“這有什麼不對嗎?”赤帝冷笑一聲:“弱肉強食是自然的規律!”
“也許是的。”神農並沒有和他爭辯,“但是這不符合我人族之道。”
“我人族固然想要成為大千世界的主人,但卻絕不是想要把其他人趕儘殺絕。”
“隻是想要定義一個規則,讓老有所依,壯有所用,幼有所養!”
“多勞者多得,少勞者少得!”
“即便是不勞動之人,若是因為自身身體殘缺,或者能力有限,那也能夠勉強有個溫飽。”
“絕對冰冷的世界,並不符合人族的宗旨,也不符合絕大多數種族的利益。”
神農說的話也有道理。
赤裸裸的原始世界,或許就是天道運行的規則,可這並不人道。
因為天道無情,以萬物為芻狗,無論生老病死,都無所謂。
但人道有情。
所以階級壓迫固然存在,但也要儘可能保障弱者的權利。
“愚昧無知。”
赤帝像看傻逼一樣看著神農,“你能改變天道嗎?”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屬於強者的,弱者什麼都不配擁有。”
“為弱者發聲,這不過是你冠冕堂皇爭奪天下的理由罷了!”
“若是你心中真的認為大家平等,想要大家公平對待。”
“那麼你為了弱者而剝奪強者的生存空間,難道不是另一種壓迫嗎?”
赤帝能夠修煉到現在這個境界,自然不可能被三言兩語就忽悠過去。
反而有著自己的思考。
“無可否認,你說的對。”神農聳了聳肩:“但我又不是佛教那些老古板,又不是儒教那些道德君子。”
“殺一人而救萬人,或許他們會糾結,但是我從來不會糾結。”
“從最終的效益來看,必要的犧牲,那是有存在價值的。”
“可是,那是因為犧牲的人不是你。”赤帝忍不住反駁道:
“如果要犧牲的人是你,又或者是你的家人,你的閨女。”
“你覺得,你還會這麼說嗎?你還會這麼冠冕堂皇嗎?”
神農沉默了。
他的所有道理,其實他自己都明白,有些站不住腳。
但是隻要效果好,即便沒法自圓其說,也不是問題。
但赤帝卻將其一層層剖開,把血淋淋的現實擺在了他的麵前。
神農沉默了,好半天之後,他才突然抬頭,啞然一笑:
“你說的對,那是因為犧牲的人,不是我的家人。”
“所以我必須練出拳頭,然後把你們這些人全部鎮壓。”
“那樣的話,犧牲的人就是你們了,而不會是我,或者我的家人。”
說到這裡,他再也不廢話,而是驅使著神農鼎,徹底顯化出來!
天穹之上,烈日橫空!
可就在神農鼎出現的瞬間,無儘光輝灑落,讓人瞠目結舌。
就連烈日的光輝,在這一刻,似乎也被掩蓋了下去。
天穹之上出現了兩個太陽,一個是太陽,另一個是神農鼎。
而且神農鼎的光輝,還要勝過太陽一籌!
“神農,我的確挺期待你的。”赤帝緩緩開口道:
“但我也僅僅隻是忌憚,還不至於,連你都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