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和以往任何一天同樣的時長,穆瑾言卻過得格外漫長,小憩一會兒醒來,夜晚八點,病房內的空調溫度正正好。
替沐清池理了理被子,檢查呼吸機裡的含氧量,掛著的營養液還有大半,一滴一滴落下,速度很慢。
尚世傑忙了一天,拖著疲憊的身體出現在招待室,搶過穆瑾言的飯盒,此時就想吃一口吳伯做的菜。
吳伯今天多做了一些,穆瑾言任由尚世傑奪過他未開封的飯盒。
兩人靜靜吃飯,隻剩筷子偶爾碰到飯盒發出的聲響,沒有言語。
“瑾言,我今天下午去了一次鈺星的工廠,你敢信,他們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吳伯收走飯盒,尚世傑沒憋住心中的怒火,看著穆瑾言訴說。
“鈺星是主謀?”
穆瑾言知道一些尚世傑的工作,語氣裡是猜測。
“若是安逸軒和k國總部不知曉,他們便是受害者,可這樣的可能性太小了。”
“他們觸犯了法律,若是計劃實現,會害死很多人,局麵將是不可控的。”
尚世傑的眉頭隨著說出的話越皺越深。
“證據收集全了嗎?能否一擊致命,這是關鍵。”穆瑾言知道事態的嚴重性,可身在這個圈子,他知道有時候是無能為力的。
“大差不差,找準時機,準備收網了。”
尚世傑往後倒,靠在沙發上。
“萬事小心,注意安全。”穆瑾言相信尚世傑的能力,但難免替好友擔心,和對方纏了這麼久,一旦邁過那條敏感線,很有可能是兩敗俱傷。
“沐清池的情況怎麼樣了?”靜坐一會兒,尚世傑問。
“身體損耗大,恢複慢,真正清醒還需要時間。”穆瑾言說著這些,眼裡有光,他的沐沐會好起來的。
“嗯。”
尚世傑不知道在想什麼,仰頭看著天花板出神。
“瑾言,納吉這人,你打算怎麼處置?”尚世傑試探穆瑾言的口風。
“沐清池和家裡老爺子都不希望我親自動手,原本打算違背他們的意願。”
穆瑾言說話停頓一下,尚世傑的心跟著揪起來,好怕發生不可控的事,他現在麵對的不可控局麵讓他窒息。
“現在呢?”尚世傑故作輕鬆問穆瑾言的答案。
“有人比我更接近納吉,也更想要他的命!”穆瑾言慵懶地靠向沙發。
“誰?”尚世傑納悶地問,想不到還有這號人物,懷疑穆瑾言在蒙他。
“具體不知道,從我們這幾次收到的匿名郵件分析,有人一直在給我們透露納吉的信息,破壞納吉的計劃,尤其是能這麼及時找到沐清池,那人功不可沒。”
穆瑾言同樣很想知道這個人是誰。
“他給的信息不能全都相信,怕又是一個圈套。”尚世傑提醒道。
“嗯,這個我知道,忠叔在k國監視納吉,暫時他不可能回國,納措不讓。”
尚世傑點點頭,納措現在自身難保,沒精力顧上納吉。
待了一個小時,尚世傑離開了醫院。
穆瑾言接到林院長的電話,公司後台終端程序有了新的突破,換了防塵服進病房給沐清池擦了一遍身子,增派四個保鏢,越前開車接他去了公司。
停車場,尚世傑坐在車裡,點了一支雪茄,猝不及防嗆了一口,拿起手機,有安慕希對未接來電,看著號碼出神。
火星子燙到手指頭才反應過來。
安慕希周末不在江邊工廠,他今日去了,刷了安慕希的指紋,第三級倉庫是巧思進去的,在文件庫那一層,那些表單全是安慕希的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