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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還跟著島田雄義?”李探長喃喃道。
他以為仁愛醫院被查封後,陸曼應該會逃離島田雄義,然後隱居起來,沒想到,她竟然還死心塌地地跟著島田雄義,她是瘋了嗎?
慕幽笛不一樣,她清楚陸曼和島田雄義有殺父之仇,陸家的敗落都是島田雄義一手造成的,陸曼再傻也不會跟殺父仇人有感情瓜葛,她這麼做肯定有什麼目的,隻不過,慕幽笛並不讚成陸曼犧牲自己去報仇。
島田雄義跟陸曼走進宴會廳後,慕幽笛和李探長對視一眼,也朝宴會廳走去。
大廳裡的賓客也都陸陸續續走進宴會廳裡。
兩人剛進去不久,全場燈光微微調暗,聚光燈打在舞台上,宴霜出現在那裡。他今天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襯得身形頎長挺拔。
宴霜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場內瞬間安靜下來。
他站在話筒前,麵帶微笑,眼神緩緩掃過在場的嘉賓,說道:“感謝諸位來賓蒞臨。”
場下立刻響起掌聲,他壓了壓手,掌聲慢慢停歇,這才繼續說道:“今日金某承蒙政府信任,就任中華民國外事總務特使一職,深感責任重大......金某必當竭儘所能,為我國之利益周旋......”
慕幽笛看著台上的宴霜,一時間感觸良多。她與宴霜時隔十七年再次重逢,宴霜給她的感覺是追求平淡生活,任何事情都不爭不搶,性格也隨和有禮,隻在追求她的事情上固執執著。
她一度以為宴霜的性格不適合官場,因為他直率,不會逢迎,更不懂得官場的彎彎繞繞,如今,他站在舞台上慷慨陳詞,麵對台下站著的各國領事、政府要員、權貴名流,他依然遊刃有餘,言辭懇切又不失鋒芒,她看著他在聚光燈下光華萬丈,她既欣賞他的能力,又為他的選擇擔憂,心中五味雜陳。
不久後,致辭結束,掌聲雷動。
沈玉致一襲金燦燦的晚禮服緩緩走上台,那腹部的隆起已經明顯,她將手上的鮮花遞給宴霜,然後站在宴霜的身旁,優雅地微笑著。
場下的掌聲更加響亮,為舞台上那對金童玉女鼓掌道賀。
李探長轉頭看向慕幽笛,見她隻是木然地盯著台上,麵無表情。
他心下輕歎,在他看來,金宴霜跟慕幽笛才是那對並肩而立的金童玉女,隻不過‘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兩人情雖未了,卻難再續,令他唏噓。
之後,宴會進入交流時間,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慕幽笛和李探長看到郭助理和周宏儒一行人上前道賀,其中一個女孩子捧著鮮花走過去,叫了聲:“宴霜哥哥,祝賀你。”
女孩子那種傾慕之情溢於言表。
李探長挑挑眉,“金宴霜那小子,還挺招女孩子稀罕的。”
慕幽笛瞥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李探長見挑撥離間不成,摸摸鼻子,立刻跟上她一起離開。
慕幽笛環視宴會廳,端著酒杯混跡於人群,目光忽然鎖定幾個日本領事館的官員,那幾個人聚在一起聊天。她狀似隨意地走著,慢慢靠近幾人,偷聽他們交談。
“金先生真是年輕有為,看來以後這航運的規矩要變一變了。”
“再怎麼變,對我們都有利。”
“不一定,聽說這位金六爺意屬南洋和歐美,逐步縮小對日貿易。”
“怎麼可能?每天進出碼頭的貨物並沒有停止啊?不是還跟京子公主在推南邊的幾條鐵路嗎?長春的廠房也在建設......”
“怎麼不可能?南洋的航運是他談下來的,英法海航路線也是他談下來的,我親眼看見他跟德國人密談。”
“啊?”
“他跟我們的合作,那是白紙黑字蓋章的合約,他敢違約?”
“噓——!!!”
幾人立刻噤聲,抬頭環顧四周。
偷聽的慕幽笛和李探長麵不改色地端著酒往前走去。
前方,島田雄義拄著拐杖死死盯著走下舞台的宴霜,然後轉頭掃視會場,似乎在找什麼人。
陸曼也看向宴霜,但目光中隻有詫異和滄桑。她看到宴霜麵帶微笑,從容應對著前來道賀的嘉賓,雖然身居要職,但彬彬有禮,讓人如沐春風。她不清楚為什麼宴霜的身旁不再是慕幽笛,而是沈玉致,但看到沈玉致已經懷孕,她大概也能猜到其中緣由。
慕幽笛看到陸曼,幾次想找機會上前攀談,又擔心自己在島田雄義麵前露餡。她想了想,在李探長的耳邊說了句話。
李探長立刻從懷中拿出紙筆遞給她。
慕幽笛拿在手上,寫了一行字:今晚八點,凱源西餐廳見——慕。
她將紙條折好,遞給李探長,然後給李探長使了個眼色,讓他幫忙悄悄塞到陸曼手上。
李探長心領神會。
兩人端著酒杯,從島田雄義和陸曼身後經過的一刹那,李探長見機將紙條塞進陸曼放在身側的掌心裡。
陸曼掌心一滯,但她並沒有回頭,仍然直視前方,身側的掌心一收,將紙條蜷在手裡,麵上依然微笑著。
一旁的島田雄義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不過他也注意到了李探長和他身邊那個‘胖男人’,他瞥了李探長一眼,再次環視宴會廳,心中詫異慕幽笛竟然沒有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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