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也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現在的自由已經逐漸消失了,唯一剩下的就是商業,一切以金錢為根本。”蘭諾麵對阿薩斯特的說法也表示了不同的看法,“僅僅隻是二百年多一點,就已經變成了這種樣子,不隻是因為主導者的逝去,還是原本人性就是這樣?”
“都有一點吧!”阿薩斯特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天地學院精英榜第一的年輕人,相比於凱恩他們,蘭諾有著更為成熟的思想和更加老練的做事方法,但是卻保留著年輕人特有的心態和世界觀,“也不知道這樣的變化對於凱恩是好是壞,要是按部就班的在學院學習,他也有可能變得如此優秀吧,現在雖然也很不錯,但還是差了一些。”一邊想著,阿薩斯特繼續說道:“如果四人沒有分歧的話,確實可以維持當時的設想,但是三種理念失去了兩個支持者,剩下的那一個自然就會傾軋其他兩個的理念,最後成為唯一的那一個。”
“三種理念?不是自由和商業嗎?”傑特不解的問道。
“自由和商業是自由政變之後的名字和理念,”雲逸開口解釋,“撒托建立的時候,是以自由平等作為理念的,而它們也分彆創建了地龍騎士團、狂虎魔法師團、疾豹武士團和戰鷹魔劍士團,地龍和狂虎的創建者主張的是平等,要將普通人的權利還給普通人,而疾豹和戰鷹的主張是自由,要解開特瑪帝國對於社會各階層的桎梏。但是隨著馬凱亞和索裡的介入,狂虎的創建者提出了依靠商業獲取資源與三國對抗的想法,平等身份、自由靈魂和商業發展便成為了撒托的核心理念,而且也在這種理念之下,撒托在短短的建國後百多年,便成長到了可以和三大帝國打得有來有回的地步。”
“確實不錯,”阿薩斯特笑著說道:“以平等的身份激發所有人的積極性,以自由的靈魂發揮所有人的創造性,再以商業的手段獲取發展的資源和信息,撒托以前所未有的成長速度成為了一個強大的國度,雖然其中也有奧斯帝國甚至是天亞和納斯的幫助,但是歸根結底,還是他們自己的成長速度夠快,要不是後麵出現的自由政變,一旦雲楓成長為新的超級指揮官,撒托並非不能繼續變強下去,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一點,當時的國王陛下選擇了和談,以圖降低戰爭的激烈程度,延緩雲楓成為超級指揮官的時間,但是沒想到卻是引起了一係列的變故。”
“沒有在自由商業聯盟生活過的人是很難清楚的明白商業或者說金錢的強大力量的,不但是發展的能力,還有腐蝕和侵染其他理念的能力。”蘭諾苦笑一聲說道:“就算雲逸和柔兒,你們也不能否認自由商業聯盟生活的環境要好過馬凱亞甚至天地學院吧?”雲逸和柔兒也不禁點點頭,表示同意蘭諾的說法。
“這些其實各大王國都有所了解的。”阿薩斯特笑著說道:“每個國家的製度都有其核心,就像奧斯,他們的核心就是強者為尊,力量壓倒一切,也可以獲得一切,金錢永遠要為力量服務,這也是奧斯直接和自由商業聯盟合作的原因之一,雙方都對自己很有信心。但是作為撒托帝國的另外兩大理念卻不具備壓製金錢的能力,不管是平等還是自由,都在某些方麵為商業發展和金錢理念提供了便利,這是撒托可以快速發展的原因,但也是撒托的四位創立者最後反目的原因。”
“不對啊,”傑特瞪大了眼睛,“要是平等和自由不能壓製金錢的話,那麼納斯是怎麼走到現在的?”
“你傻啊!”旁邊的凱瑟琳瞪了他一眼,“自由和平等的理念不能壓製金錢,主要還是人的欲望,但是精靈族的特質卻可以壓製這種理念。”
“主要是有女神和母樹的存在。”不知什麼時候藍菲已經走了回來,身邊還跟著木澤溪和麗安娜。
“你們也過來了,芸馨和穆特呢?”凱恩笑著問道。
“芸馨回去修煉了,而穆特不喜歡這種氛圍,說去看看其他的隊員。”藍菲微微一笑,然後看向凱瑟琳,“雖然我很喜歡你說的精靈族的特質,但是遺憾的是,它並不能壓製金錢的腐蝕能力,隻是沒有其他種族那麼快被腐蝕罷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女神和母樹的存在,其實其他王國,說到底也是因為有著絕對的力量可以鎮壓那些掌控金錢的勢力罷了,而自由商業聯盟,沒有這樣的勢力,或者說有,但是這四股勢力本身就是掌控金錢的勢力,所以最後被金錢理念壓倒的必然首先是平等,所以外界的傳聞很有可能是真的,由於金錢理念的蔓延,那位撒托大帝察覺到了平等理念受到了損害,於是想要扼製商業的發展,但是其他三位,尤其是掌管經濟發展和社會治安的兩位已經倒向金錢理念的表示反對,而掌控軍事的那位其實也需要大量的物資來維持軍隊的戰鬥力。”
“你是說,我的先祖真的是像自由商業聯盟宣傳的那樣,是被……”雲逸對於藍菲的說法有些不能接受。
“當然不是,”藍菲趕緊解釋,“從幾人的性格上可以看出來,撒托大帝豪爽但是性格執拗,否則也不會放棄特瑪帝國的高位直接反叛,莫裡那睿智但是相對冷漠,於是掌管社會治安,海格特思維靈活卻錙銖必較,所以管理經濟發展,雲楓做事周到又重情重義,所以負責軍事。所以我猜測,很可能先動手的確實是撒托大帝,然後其他三人聯手製止了他,但是在這之後,三個人出現了分歧,或者是某些以外使三個人分裂了,莫裡那和海格特聯手除掉了雲楓和失敗的撒托,而在這個過程中,終於撒托的地龍騎士團戰鬥到了最後一刻,但是由雲楓一手創建的戰鷹魔劍士團卻是選擇了中立。”
“叛徒!”柔兒恨恨的說出兩個字,而雲逸的目光中也表達了同樣的意思。
“隻能算是小人物的悲哀吧!”藍菲輕歎一聲,“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放下家人安危慷慨赴死的,尤其是知道必死的情況下。”
“那為什麼地龍騎士團?”雲逸不自覺的開口道。
“我來解釋吧。”阿薩斯特看著一臉無奈的藍菲笑著說道:“每一支軍團的士兵性格其實在很大情況下會受到主帥的性格的影響,越是強大的軍團越是嚴重,你再想想藍菲小姐對於四位撒托帝國創建者的性格分析,就明白這兩支軍團為什麼有不同的選擇了。”
“那他們追殺我雲家二百多年,重情重義又表現在哪裡?”雲逸還是不忿。
“時間是會抹除一個人的影響的,”阿薩斯特也輕歎一聲,“你仔細的想一下,戰鷹對於雲家的態度是不是越來越差的,據說一開始的時候,雲家雖然反叛,但是卻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打擊,反而是在後麵失敗了幾次之後,受到的追捕越來越嚴密。一個新的主帥會逐漸消減前任主帥對於軍團的影響,除非兩人的性格極度接近。”
“那雲家的做法又算什麼?自取滅亡嗎?”雲逸喃喃自語道,然後看向凱恩。
凱恩看著雲逸眼中的迷茫和一絲歉意,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金甲和玉佩,然後看向柔兒,“柔兒師姐,你先帶小逸回客房休息一會兒,等宴會結束了,我們再一起聊聊。”
柔兒也看出了雲逸的不對勁,於是伸手握住雲逸的手,拉著他走出城主府大廳。
“雲大哥沒事吧?”藍菲有些擔心的看著走出城主府大廳的兩道身影。
“不好說,以他的性格……”凱恩也默默的注視著大廳門口的方向。
“都是我的錯,偏偏要講那件事。”藍菲歉意的看著凱恩。
“早晚都有這一天,”凱恩搖搖頭,“你分析的非常有道理,事實也很有可能是這樣的,連阿薩斯特爺爺不也讚同了你的分析嗎?不必過於自責。”
“若他無法走出這種困境,那我豈不是看錯了人?”蘭諾卻是笑著接口說了一句,“放心吧,雲學弟應該可以想清楚走出來的,就是時間早晚而已。”
“多謝學長開解菲兒!”凱恩抱拳行禮道。
“學弟多禮了,這宴會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告辭了,明日還要返回明湖。”蘭諾開口告辭離開。凱恩和卡索等人將他送出城主府,然後一起返回大廳。大廳內的貴族們依舊觥籌交錯,他們大多圍繞在馬凱亞和風家的長老周圍,那些婦人則是和王後以及風家的婦人聚在一起,反倒是成人禮主持人的索那亞馬凱亞一個人悠哉悠哉的坐在一個角落裡喝著酒。
“叔父又在這裡獨自躲清閒。”阿薩斯特走過去笑著說道。
“我若過去豈不是擾得大家都不自在,倒不如獨自暢飲,也看著這紛繁眾生。”索那亞笑著說道:“怎麼有人走了,小凱恩看起來表情有些僵硬?”
“是那位雲家的小子。”阿薩斯特將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怎麼看?”索那亞頗感興趣的看著阿薩斯特。
“從接觸的這一段時間來看,這位少年也許繼承了那位在軍事的天賦,但是性格卻是很不一樣,我也不知道他的前路會怎樣?”阿薩斯特想著自己從精神網絡中看到的那些畫麵。
“哦!評價很高啊,那位可是最接近超級指揮官的存在了,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