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被冷得直哆嗦,盯著扶光,牙齒打著顫:“托你的福,我這輩子第一次進思過崖。”
往常這個時辰,他應該在美美地睡覺。
葉鶴聲倒是影響不大,操著一手狗爬字,看上去頗有經驗,一看就是思過崖的常客。
在場的各位,隻有扶光修為最低,眉毛都結上了冰霜,她隻關心一個問題:“會有人給我們送飯嗎?”
葉鶴聲抬眼,跟看傻子似的:“當然不會。”
反正從來沒人給他送過飯,不過如今他和蘇秦都已經辟穀,吃不吃飯都不影響。
痛苦的隻有扶光一人,饑餓的淚水流下,頃刻間被凍結在了臉上,看上去有些滑稽。
蘇秦見她居然落淚,神色迷茫了一瞬:“小師妹,你沒事吧?”
在扶光來之前,幾個親傳弟子關係說遠不遠,也算不上親近。
唯一的女孩子是蘭菱,外表雖然可愛,話卻少得可憐,從來沒見過她臉上露出冷漠以外的情緒。
“沒事,餓的。”
扶光吸了吸鼻子,她沒什麼彆的毛病,就怕餓肚子,一沒飯吃就感覺天都要塌了。
她搓了搓手,望向懸崖對麵,滿目蒼翠,真誠地發問:“對麵有什麼野兔野鳥之類的嗎?”
思過崖等會兒變熱的時候,不相當於天然烤箱嗎?
蘇秦:“按理說是有的。”
葉鶴聲耳朵動了動,停下手中的筆,抬頭看向扶光。兩雙亮晶晶的眸子交織在一起,無聲地達成了某種共識。
“喂,你們要乾嘛?”看著兩人的神色,蘇秦有種不好的預感。
葉鶴聲長劍出鞘,在半空中放大,白衣翻飛間穩穩地踩了上去,他朝兩人招了招手,“快,上來!”
扶光還未築基,無法禦劍,她興奮地跳上去,朝蘇秦招手:“四師兄!快,上來!”
兩人齜著大牙期待地看著他,表情同步。
蘇秦:“……”
雖然他有飛行法器,但是……莫名的想加入他們怎麼回事?
三人齊刷刷站成一排的時候,蘇秦突然有些後悔:他為什麼要跟他們過去?早點抄完早點出去睡覺不好嗎?
但是人都上來了,臨時跑路是不是不太好?
葉鶴聲的劍承受了生命中無法承受之重,顫巍巍地朝對麵飛去。
耳邊風聲呼嘯,底下是萬丈深淵,劍身顛簸得好似隨時會罷工,扶光戳了戳葉鶴聲:“二師兄,你這劍怎麼晃來晃去的?不會是超載了吧?”
“啊,可能是吧,我還沒本命靈劍,普通鐵劍質量是差了點。”葉鶴聲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破碎。
扶光默默抓緊了葉鶴聲的胳膊,蘇秦默默抓緊了扶光的胳膊……
但凡有一個掉下去,另外兩個也逃不掉。
好在葉鶴聲的劍還算堅強,支撐著三人飛到了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