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雲羨扯了扯嘴角,神色可以算得上溫柔。
隻是雷電劈得更加猛烈,毫無章法可言,暴露了陣法主人的心境。
拇指粗的電光將地麵劈得焦黑,葉鶴聲和扶光憋屈地左跳右跳,又破不開陣,被劈了好幾下。
怪異的是,葉鶴聲修為比褚雲羨低不了多少,頭發絲都被電成了波浪卷,扶光反而沒什麼影響,雷電落在她身上跟撓癢癢似的。
最慘的當屬戚長歌,他一個樂修,反應本就沒有劍修快,此時已然被劈得神誌不清。
披頭散發,衣衫襤褸,加上那被揍得豬頭一樣的臉,視覺效果有些悚然。
有些人氣勢輸了,但他的嘴不會輸,戚長歌破罐子破摔,被電的同時開始發瘋。
“你也配做大師兄?心理陰暗就知道布陣陰人,眼瞎是你的報應!”
“一聲不吭就布陣,你個賤人也不比臭劍修高貴!去死吧你!”
“小小雷電法陣!有本事劈死你爹!”
葉鶴聲叫苦不迭,時不時被他歧視劍修的言論的話折磨,還要承受褚雲羨攀升的怒火。
扶光意思意思躲一躲雷電,多少也發現了陣法主人的私心。
唯一沒有被戰火波及的蘇秦,左看看右看看。
一邊是笑容越發溫柔可怖的大師兄,一邊是這幾天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師兄師妹……
最終,他選擇繼續看戲。
精彩,實在精彩,甚至有些惋惜身上沒帶瓜子兒。
這場鬨劇沒有持續多久,一道紫光從空中襲來,不偏不倚打在了法陣的陣眼上,法陣巨震後消融。
眾人看向來人,立刻規矩了起來,正了神色朝他行禮:“師尊。”
天淵渾身散發著威壓,臉色相比當時在禁地逮到扶光三人更難看。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這一片區域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麵貌,被劍氣和被音域技能刮的、被雷劈的,滿目瘡痍。
幾人神色一緊,知道闖了禍,哪裡敢多說半句,乖乖站成一排。
天淵隻覺得腦仁疼,他的幾個親傳弟子,關係一直都不算好。
也沒指望他們相親相愛,少年們年輕氣盛,個個天資出眾難以服人,偶爾鬥鬥嘴小打小鬨也正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了。
怎麼就這幾日這麼能折騰!
先是炸了寢舍,又闖禁地,現在竟然開始大亂鬥!
反了反了!
“都給我滾去思過崖,關禁閉三天!”
蘇秦嘴唇囁嚅,關他什麼事?他又沒動手!
他搓了搓手,剛想說話,被天淵一個眼神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