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雲羨像是不知痛,嘴角勾起戲謔的弧度:“就這麼恨我?”
女子咬緊牙關,決絕地抽出劍,血液從劍傷處汩汩湧出,將他胸口的布料沁成了暗色。
目光觸及他的傷口,她瞳孔一顫,眼底閃過掙紮之色,很快又化為瘋狂的仇恨和絕望。
“是,我恨你!恨不得你去死!”
她再也忍不住嘶聲大喊,淚水撲簌簌地落下,幾近崩潰。
“那再好不過了。”他笑容更甚,帶著一股子暢快。
殷紅的血從他口中溢出,身形一個不穩,狼狽地跪坐到地上。
冷白如玉的臉龐沾染了少許血跡,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白綾的存在讓他看起來帶著脆弱的淒清感。
冰藍色的靈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麵上,女子撲進他的懷中,再也忍不住崩潰地放聲大哭:“我們遠走高飛好不好,去找個偏遠小鎮,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好不好……”
他沒什麼反應,也沒有回抱她,隻輕輕地問:“為什麼?”
她仰起臉,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手指撫上他的臉,“你還不明白嗎?”
褚雲羨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猝不及防伸出手扼住她的咽喉,掌心逐漸收緊。
女子驚恐地睜大了眼睛,死命地扒著他的手,卻動搖不了他半分,“不…怎麼會……”
傀儡絲無情地將她包裹、收緊,一呼一吸間,便要了她的命。
女子瞳孔中的驚駭定格,身體化作點點星光消融。
“她怎麼會說這樣的話……”他低著頭自言自語,聲音輕柔而玩味,慘白的麵容透著幾分病態。
褚雲羨如雕塑一般,在原地坐了許久,才微微動了動,用神識探查了四周,發現自己還在幻境內。
這種情況,要麼是幻境的考驗還未結束,剛剛隻是開胃小菜;要麼,有其他人被拉進來了。
如果是後者,以扶光的體質,極有可能被拉進來的就是她。
想到這裡,他捂著胸口的傷,吃力地站了起來,周圍場景也隨著他的動作悄然變幻……
火鳳蛋穿破空間,帶著破空之勢砸過去。
“啪”,一隻手輕易地將它截住。
與褚雲羨有著同樣麵孔的魔族少年,手中上下拋著那顆蛋,眼尾上挑,笑容邪肆。
“定情信物?嫂嫂如此熱情,倒讓在下有些惶恐了。”
扶光一時沒有糾正他的話,隻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火鳳蛋,居然對他沒有效果。
為什麼?
火鳳蛋克製雪女,他不也是由雪女幻化出來的嗎?
為什麼對他不起作用?
眼前光線一黯,少年不知何時已經踱步到她的身前,高大頎長的身形壓迫感十足。
這小子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她戒備地往後退了一步,“你乾什麼?”
他負著手越逼越近,她越往後退。
一個踉蹌,她倒退出門外,乾脆調頭就跑,身後的人倒也沒追。
沒跑出多遠,她又想起來什麼,一個急刹車打住,沉默片刻,又捏著拳頭氣勢洶洶地掉頭回去了。
媽的,差點忘了,蛋還在他手裡呢!
那人料定她會回去,懶散地斜倚在門口,手心升騰著暗紅色的火焰,將火鳳蛋翻來覆去地烤。
這蠢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他手中乖得像個靈智未開的蛋,一點脾氣都沒有。
先不說還得靠這蛋出幻境,契約靈獸要是受傷,她也會被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