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光僵硬地站在原地,有些無力,“會不會誤診?您要不再去搶救搶救,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隻要能救活他,我們都能接受……”
褚雲羨除了是她大師兄以外,身上還有很多秘密,關係著她能不能完成任務。
從任何角度來說,她都不願意看到他出事。
“啥?”老頭瞪大眼睛,撓了撓頭,“我是說他沒事,你們不用付醫藥費,宗門也不給賠償。”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幾人當即神情一鬆,隨後無語地看著他。
蘇秦深吸一口氣,誠懇地建議老人家:“當醫修的,還是不要隨便搖頭,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更重要的是,容易挨揍。
“唉呀,習慣性搖頭嘛。”老頭委屈。
蘇秦的話觸碰到了他的心酸事,他張口對著幾人就是一頓訴苦,“一些病患的親友實在太沒素質了,動不動就打人!”
蘭菱作為一個尊老愛幼的好孩子,皺了皺眉,“確實,再怎麼也不能動手打老人家。”
“嘿嘿…”老頭不好意思地笑了一聲,上下捋了捋白胡子,“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自從我偽裝成老頭,基本沒挨過打了。”
……信息量有點大。
幾人眼神困惑了一瞬,同時將他從上打量到下,又從下打量到上,神情動作整齊劃一。
戚長歌忍不住問他:“敢問您貴庚?”
老頭羞澀一笑:“嘿嘿,二十有五。”
無虛宗眾人:“……”
“我們還是去看看大師兄吧。”扶光表情麻木。
房間內藥香彌漫,幾人剛走進去,床榻上便傳來一陣響動。
身著白色中衣的少年發絲淩亂,像是受到了極大地驚嚇,抱著自己緊緊地縮在角落裡,身子輕微顫抖著。
脫去了平日裡冷傲的外殼,他看起來像被人遺棄在角落的白貓,對每一個路過附近的人,豎起毛發,渾身充滿了戒備的同時,讓人心生憐惜。
可這樣的神情,怎麼會出現在褚雲羨身上?
無虛宗幾人愣愣地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醫修老頭也跟著走了進來,歎了口氣。
戚長歌表情有些繃不住,他素質高低一向取決於心情好壞,衝過去一把拎起老頭的衣領:“你到是怎麼治療的?不是說沒事?你看這像沒事的樣子嗎?”
明明受的是劍傷,怎麼感覺腦子好像出了問題?
他音量不低,褚雲羨被嚇得一激靈,恨不得將自己塞進牆裡,扶光和蘭菱趕緊衝上去一陣安撫,“大師兄彆怕,沒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