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瞳孔劇烈收縮,腳步猛地停住,寒意自腳底直衝天靈蓋。
什麼滄玉。
這根本不是滄玉……
這他媽是厲鬼!
白霧籠在女鬼身側,繁瑣的紅綢嫁衣隨著陣陣陰風烈烈飄動,金冠玉釵,麵容過於慘白,襯得唇紅如血。
扶光大腦一片空白,四周寂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曲水鎮的人?拿命來!”女鬼聲音尖銳而森冷,對著扶光咧嘴一笑,身影陡然朝她逼近。
這種時候,扶光身體的反應比腦子快得多,幾道符籙從指尖打出去,迅捷如電,圍繞在女鬼周身高速轉動。
女鬼陰惻惻地看向扶光,眼眶裡隻有一片白,沒有眼瞳。
扶光不自覺縮了縮脖子,腦子裡天馬行空地想:這玩意兒若是和蘭菱碰上,一個隻有眼白,一個戰鬥狀態時沒有眼白……
蘭菱要是吃了她,豈不是剛好可以湊齊一對眼珠子?
符籙限製了女鬼的行動,將她禁錮在原地無法挪動。
她以手成爪蘊含著鬼氣拍向符籙,黑色的指甲尖得可以將人的喉嚨戳個對穿。
符紙上的朱砂感應到鬼氣,表麵泛起金光,將她的手毫不留情反彈回去,灼得她指甲都斷裂了好幾根。
地麵震動,陣法凝結著雷電之意悠然升起,從天而降的光束照耀在女人身上,讓她無處可逃。
符籙和雷電都邪物的克星,女人察覺到了其中蘊含的殺意,明顯狂躁了起來。
可惜褚雲羨為了保證扶光的安全,畫符時下了功夫,無論女人使出什麼樣的招數,都無法突破陣法。
扶光的狀態也從一開始恐懼到腿軟,變成坐地上看戲,態度十分囂張:
“誒,讓你嚇我,剛剛不是還一副要生吞活剝了我的樣子嗎?”
“你過來呀!”
女鬼被激得怒氣值達到頂峰,發出刺耳的嘶吼,想要衝過去教訓她,卻被陣法死死困住。
上空“轟隆”一聲巨響,手腕粗細的雷電直擊女鬼的身體,非人般淒厲的慘叫在這片空間回蕩。
要是被不知情的人驟然聽見,怕是會嚇破膽。
雷電消散後,女鬼如受重創,癱倒在地。
發飾散落一地,淩亂的頭發將她可怖的臉擋了一大半,身上的嫁衣也被劈得破破爛爛,還閃著細小的電光。
她的指甲早已根根折斷,用力地抓著著地麵,鮮血和泥土混雜在一起,喉嚨發出不甘地泣聲,“我恨……我恨呐……”
聲音中痛苦與恨意交織,讓扶光不由得收起了看熱鬨的心思,問她:“你恨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