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撞到棺材的巨響,讓單單隻是聽到聲音的幾人,都感同身受般齜牙咧嘴起來。
嘶……
這個撞法,葉鶴聲本來就不多的腦子,豈不是……
紅影微動,褚雲羨從他身上爬起來,語調平穩:“不好意思啊。”
嘴裡說著道歉的話,語氣卻沒聽出幾分歉意。
他手掌一個用力,紅衣翻飛之中,便躍上了地麵。
“褚雲羨!你他媽拿我當肉墊?”
葉鶴聲生氣地捶了一拳棺材蓋,捂著腦袋上的包罵罵咧咧。
剛站起來,裂縫中又掉出一個人,瞬間又將他壓了回去。
又是一聲撞擊,眾人再次齜牙咧嘴。
扶光還扛著葉鶴聲的鋤頭,這是她被擠出回憶之前撿起來的,畢竟後麵得還給村民們。
她迷茫地環視一圈,見大家在上麵站成一圈,齊刷刷盯著她,唯獨少了個現眼包。
“喲,都在啊,怎麼沒看見葉鶴聲?”
眾人:“……”
蘭菱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她身下。
扶光低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趕緊爬起來,將鋤頭扔一邊,推了推趴在棺材上的人:“二師兄!二師兄!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葉鶴聲倏地直起身子,腦門上腫起的兩個大包格外引人注目。
扶光目光凝滯了一瞬,乾笑:“哈哈,不好意思啊。”
這次葉鶴聲倒是沒罵人,隻暈乎乎地揉了揉腦袋,眼睛濕漉漉地看向她。
這眼神,像極了明明有乖乖聽話,卻被冤枉拆了家還挨了揍的修狗。
扶光心中一陣愧疚,掏出丹藥一顆一顆往他嘴裡塞,“不疼不疼,吃點丹藥補一補……”
葉鶴聲眼睛亮了亮,來者不拒,嗷嗚嗷嗚通通吃下,臉頰吃得一鼓一鼓的。
一旁圍觀的褚雲羨眉心微動,忽然開口喚了她一聲:“小師妹。”
“啊,怎麼了?”
他麵不改色,語氣帶著讓人難以察覺的期待感,“剛剛,我也摔了。”
原本還樂嗬嗬嚼著丹藥的葉鶴聲,一聽這話猛地瞪大眼睛,張口想罵褚雲羨不要臉,想和他搶丹藥吃。
目光轉過去,便見紅衣少年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符籙,傀儡線如蛇般遊動,自手腕纏繞到指尖。
葉鶴聲:“……”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他憋屈地咽下丹藥,最終一句話也沒說。
三修狗,惹不起!
扶光回頭看了褚雲羨一眼,又看了看葉鶴聲腦袋上另一個包:“哦,也是,你也要給他補償點啥嗎?”
這孩子本來就不聰明,他們補償一點也是應該的!
葉鶴聲瞪大眼睛,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幸福來得如此突然,兩個包換這麼多東西,值了!!!
“我要定身符,還有那種聽話符,還有……每一樣給我來幾張,感謝大師兄的饋贈!”
褚雲羨:“?”
不是,他是這個意思嗎?
他怎麼不知道?
周圍人神色如常,看起來沒人覺得扶光的腦回路有問題。
褚雲羨心中鬱結,不斷地吸氣、吐息,循環往複好幾次,才勉強露出稱得上溫柔的笑容,對著葉鶴聲說道:“……過幾天給你。”
幾人嘻嘻哈哈鬨了會兒,又開始乾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