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無咎的言語間,充滿了無儘的懊悔與自責。
他不死心地再度伸出雙手,拚儘全力地去抓取那蒼白纖細的手掌。
但每一次,都像是抓到了空氣一般,徒勞無功。
手中的空虛,似乎在暗示著非人的範無咎。
他隻是一個孤獨無助、漂泊於世的旁觀者。
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觸及任何現存於人世間的事物。
這時,範無咎突然察覺到自己,似乎正在一點點地靠近河岸。
定睛一看,原來是謝必安手持黑傘,步伐沉重而緩慢地朝著岸邊,一步步走去。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住了範無咎。
他驚恐地抬起手臂,企圖阻止謝必安繼續前行。
然而,他的手卻又雙叒一次、毫無阻礙地穿透過謝必安的身體。
心急如焚下,範無咎隻能大聲呼喊,聲音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任何人能夠聽見。
最終,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心中滿是無力和絕望。
隻因他離世以後,就成為了寄宿在黑傘中的魂魄。
對於那些活著的人來說,他已然成為了一個看不見、摸不著……
不對,除了他自己,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
昨晚,範無咎落河身亡的消息傳開後,縣衙就私自將他的死因,定為畏罪自殺。
以此,來了結州同大人獨子被打一案。
如此,謝必安擺脫了嫌疑,重新恢複了良民的身份。
但這看似皆大歡喜的背後,卻是範無咎和謝必安永遠無法消散的痛苦。
很快,謝必安來到了南台河岸最為邊沿的地方。
僅僅隻需往前邁出那麼小小的一步,他便能與範無咎一同葬身於此。
然而,此時的謝必安清楚,他不能這麼做!
隻因暴雨還在下,範無咎的屍首依舊孤寂地躺在河中,無人收殮,讓其入土為安。
同時,他還想還範無咎清白,讓範無咎乾乾淨淨地離開這個……滿是汙穢的人世。
所以,謝必安必須暫且壓製住內心那股,強烈至極的衝動。
於是,他一動不動地站立在河邊,平複著內心深處的死誌。
雙眼空洞無神,宛如失去了靈魂一般。
靜靜地凝視著眼前滔滔不絕、急速流淌而過的河水。
心中,早已被無儘的哀傷、自責和悔恨,所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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