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餓得厲害,都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夜幕降臨,陸陸續續有人趕回了廠房,更多的人,永遠消失在密林裡了。
晚上的氣溫依舊下降得厲害,但沒有之前下降得那麼變態,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士兵排班巡邏,這樣一來,不用擔心睡夢中會突然出現變異物種的襲擊了。
連日奔波的勞累,人們圍著火堆,裹緊身上的衣物,很快就鼾聲四起。
賀江舟依舊背包不離身,找到個視野好,能一眼看到廠房大門的隱蔽位置靠坐著休息。
季以安頭枕在他腿上,火光映照在小孩眼裡,顯得眼睛看起來格外明亮。
一路上大半時間,季以安不是被賀江舟抱在懷裡,就是騎在賀江舟脖頸上,現在倒是一點都不累,東摸摸西蹭蹭的打發時間。
“叔叔,你這裡紅了。”
賀江舟低頭一看,小孩正抓著自己的手玩,虎口位置因為用力過猛,直到現在還紅得厲害。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趕緊睡覺,明天還要趕路。”賀江舟伸出一隻手蓋住小孩的雙眼。
季以安轉身側躺,把整張臉埋進賀江舟腰腹部:“叔叔,我想爸爸媽媽了。”
賀江舟不說話,摸著小孩的頭。
“叔叔,我們真的可以安全走到慶州嗎?”
“可以。”
“你保證!”
“我保證。”
季以安放心了,伸出小拇指勾住賀江舟的小拇指,開心的晃了晃,沉沉的睡著了。
窗外寒風還在呼呼刮著,賀江舟伸手把蓋在小孩身上的作戰服掖好。
耳邊傳來一些市民的呻吟,突然發高燒的,渾身酸痛難以忍受的……此類聲音不絕於耳。
身邊有親人的,還能聽到幾句低聲的安撫。
已經孑然一身的,隻能繼續忍耐痛楚帶來的絕望。
距離慶州還有一千多公裡的路程,路途中不知還會遇到多少次大大小小的危險。
賀江舟無暇顧及他人,他能做能想的,就是讓自己變成更加強大,把小孩安全送到季學士的身邊。
賀江舟沉下心來,繼續打坐蓄滿體內的能量核。
外麵的寒風凜冽,風能更似千軍萬馬朝自己湧來。
當然,這些奔騰而來的千軍萬馬,儘數轉化成了賀江舟體內的能量。
第二天,季以安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
睜開眼睛,天已經大亮,看樣子已經是早上七八點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