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幫著勸和,卻反倒勸離,這叫什麼事兒?
趙太妃自然一萬個不同意,她激動得差點又要出口斥責。
到底是理智占了上風,她看向鳳榻上的人,不高興地止了話。
太皇太後似笑非笑地半倚在榻邊,悠悠看著她。
“說吧,你有什麼鬼主意?”
薑還是老的辣,她的那點小伎倆一眼就被看穿了。
溫梨捏起一旁小桌上的棗子茶淺啜一口,這才慢慢回道:
“什麼事都瞞不過母後的法眼。”
“兒媳也沒什麼好主意,就是一點餿主意罷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太皇太後勾起嘴角,深深看著她。
“說來聽聽。”
放下茶盅,她娓娓道來:
“兒媳想著,既然都鬨到要和離的地步,想來三嫂已經忍到了極限。”
“那不如就成全一下她?”
“不行,本宮都說了,不會同意的。”
趙太妃氣鼓鼓彆過身,再次厲聲反對。
要和離也該三郎提。
他堂堂宸國手握重兵的親王,怎可被一介女流休離,說出去丟儘皇家顏麵。
溫梨瞥一眼,緩緩解釋道:
“太妃莫急,且聽我把話說完,聽完您再決定是否同意。”
“三嫂如今已經寒心,若是一直困住她,這夫妻離了心,這個家也長久不了。”
“最後的結局無非就是要麼三嫂蹉跎而死,要麼相互折磨,何苦來哉。”
“不若這樣,以一年為期限,讓三嫂跟著三王爺去東南,太妃娘娘不能再以任何理由阻攔。”
“一年後,若三嫂還是執意要和離,那再由夫君和陛下下旨賜兩人和離。”
“如此,也算全了兩人夫妻一場的情分,彆捆著做一對怨偶。”
按照趙太妃這樣把控著兒媳的手段,溫梨本不想乾涉。
三王爺雖然看著不可靠,但也沒什麼大過,就是不會疼人。
其實以三嫂的能耐,她不是對付不了趙太妃這個婆婆。
主要是丈夫是個豬隊友,加上他赴東南時,國家動蕩,她過去也是添亂。
所以隻是設法去了自己父母身邊,連生孩子她都沒回京都。
大戰休止,邊境暫時安穩,得了他回京述職的消息,她滿懷欣喜地趕來見他。
結果得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再結合自己守了這麼多年的活寡,沒得過他多少噓寒問暖和寵愛,沒意思極了。
想了想,沒必要再這樣煎熬下去,脫離了這枷鎖,她想快活地活一回。
同是女人,溫梨自然是要幫她一把。
但是如果她直接開口,結果就如現在這般,彆說錢太妃極力反對。
就是太皇太後,也是不會答應的。
那就隻能用迂回策略。
“一年之期?”
“是,這一年,就算給他們夫妻二人一次再考驗的機會,您看可成?”
太皇太後卻搖頭失笑:“按照老三那不開竅的樣子,恐怕一年還是這個老樣子,沒什麼改變。”
溫梨翹起嘴角,笑著爭取:
“那就敲打和提醒他一下,讓他看一看九郎是如何疼人的,學一學,看看能不能開竅?”
“若都給了他機會,教他怎麼做,他還不屑去挽回的話。”
“那就沒辦法了,隻能說明他確實不愛重三嫂,活該他被和離,孤家寡人一個。”
“老九媳婦——”
“準了!”
“娘娘?”
趙太妃慌了,焦急看著太皇太後,“您怎麼能答應呢?”
“這可是先祖定下的婚事,如何能和離?”
趙太妃就是個古板和執著的老古董,溫梨沒再讓她有機會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