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隔幾日這幫蠢貨就要逼他一下。
台上的攝政王直接閉眼。
“禮部尚書看來老眼昏花,明日起就不用來上朝了,準你告老還鄉。”
“禮部侍郎趙良即刻起擢升禮部尚書,再聽不懂人話,本王再換。”
“王上恕罪,老臣失言,老臣不敢了,求王上開恩。”
“臣還能為王上和陛下殫精竭慮,王上。”
揮揮手,影墨立刻帶人將人拖下去。
殿內頓時鴉雀無聲,再無人敢出聲再勸。
緩緩睜開狹長的雙眸,蕭行嚴整了整思緒,無奈歎口氣,這才開口道:
“太皇太後懿旨,可頒布。”
“陛下剛才與眾卿之言,實乃玩笑,不可當真。”
“以後本王在朝,一應詔令,以本王和玉璽為準。”
“本王持政期間,太皇太後撤簾,不再乾預朝政。”
“若本王出征或遠赴北境抗敵,自會將玉璽交由太皇太後代行帝權。”
“陛下年幼,待其行加冠之禮時,便是他親政之日。”
“王上英明。”
如此,這混亂的掌權局麵就不會再這麼隨意。
小皇帝坐在龍椅上苦下一張小臉。
皇叔的意思他聽懂了,他不會登基,剛出生的小皇弟也不給封太子。
除非他及冠,自己親政,才有資格決定一切。
嗚嗚嗚嗚,不要啊,他現在就想退位讓賢行不行?
待他及冠之年,還要十一年呢。
十一年呐,他不活了。
無視癱在龍椅上的小屁孩,蕭行嚴高聲道: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他今日不想多待,他想早點下朝去陪著他的妻兒。
可惜殿下的群臣聽不到他的心聲,吏部尚書手持朝笏出列:
“啟稟王上,茲有林州知府上奏一樁懸案。”
“該案案情蹊蹺,此乃案卷卷宗,請主上詳觀。”
“齊知府請求朝廷派任一名能臣乾吏,協助徹查此案,請王上明鑒。”
“啟奏王上,今日因戰死將士家屬免征賦稅之策,天下百姓感念聖恩,民心大悅。”
“然臣身為戶部尚書,執掌國庫收支,不得不向王上土吐露實情。”
“免征賦稅雖為惠民之舉,然國庫收入驟減,已致財政吃緊。”
“如今國庫存銀已不足往年三成,若長此以往,恐難維係朝廷運轉。”
..........
小皇帝抽抽眉毛,最煩就是聽這些,他瞄一眼一旁的皇叔。
嘿,皇叔的臉黑得都能滴墨了,一群沒眼力見的老家夥。
不知道今日嬸嬸剛誕下皇嗣嗎?皇叔他想早點回去。
翹著二郎腿抖抖小腿,他雕完最後一筆。
將小玉劍一收,朝角落裡的瞬遂招招手。
趁著皇叔支額苦惱時,他悄悄溜下龍椅。
哼,他剛才為了先發製人,想把立太子之事定下來,所以連小皇弟都沒看一眼,就匆匆離開。
現在他要趕緊回去,補上這個遺憾。
對於小皇帝上朝上到一半又開溜的行為,百官見怪不怪,已經做到目不斜視。
日升又落,溫梨昏睡了整整一日。
等她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眸,夜色已深。
轉頭就看見兩道身影圍在小床邊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