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三旦這日,溫梨已經能下床走動。
但是她還在月子中,不能出門,更不能吹風。
太皇太後一早便過來鳳祥宮,親自主持小孫兒的洗三禮。
宮裡的下人們來來回回,正忙著布置準備。
小壯墩是個還算好帶的,吃飽就睡,醒來就睜著大眼滴溜溜亂轉。
特彆是聽到他母妃的話,大眼就會循著聲音去找人。
除非給他餓急了,那哭聲嘹亮得,能把整個宮殿掀翻。
錢太妃望著小搖籃裡吃飽已經酣睡的小家夥,不由得感歎:
“這才三天,似乎長開了不少,眼睛就已經能睜開來看人了。”
“這大眼,像你,嘴鼻像他父王。”
“長得可俊俏,比他兩個哥哥樣貌都要俊上許多。”
小奶娃一個,能看得出什麼,溫梨笑著搖頭:
“您可莫誇他了,再誇以後長大不得美死他。”
“長得好看,怎能吝嗇於誇讚。”
“將來咱們湛哥兒可是要繼承他父王天下第一美的稱號的。”
“對吧,小壯墩兒。”
趙太妃也笑著附和,“小娃兒見風長,一天一個樣。”
“當初沒能看著宥哥兒長大,現在看著湛哥兒,倒是生出不少遺憾。”
“是我們錯過了他們母子太多。”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錢太妃與溫梨對視一眼。
能讓趙太妃生出這樣的感慨,看來三王妃交還京都所有商鋪資產。
態度堅決要劃清界線的態度終於讓這位有了一絲悔悟。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當初她就不該攔著老三媳婦去東南,現在好了,兩頭落空。
九郎兩夫妻還願意幫著試圖挽回一二,她是摻都不想摻和進來。
能留住還好,要是留不住,到時候落得個裡外不是人。
何況她都當祖母了,太皇太後姐姐又添了第二個嫡孫孫。
她的寧安可還沒著落呢,她可比她們著急得多了。
錢太妃沒搭腔,轉頭與溫梨透露道:
“九郎特地定下今日休沐,就是為了給小家夥洗三。”
“你可知請了誰過來給小湛兒添盆?”
這個蕭行嚴還沒與她說過,早上睜眼時,身邊已經空了。
溫梨搖頭,“不知。”
“娘娘您知道?”
“是林老。”錢太妃笑答,“九郎親自出宮去接了。”
“還有一個更好的消息,你聽了估計會愈加高興。”
溫梨迫不及待,急問,“什麼好消息?難道是我爺爺也來了?”
“喲,被你猜出來了。”
“不止那位神醫,還有楚先生也來了。”
“聽瞬遂說,是昨日半夜抵達的京都,他和影墨去接的人,安頓在了王府裡。”
“剛好林老的馬車今日抵達,一會兒九郎會一起將他們都接進宮來。”
“真的?那太好了。”
這的確是個令她相當高興的消息。
溫梨發自內心地笑了,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