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一看,是一方硯台。
這硯台與宮裡用的那些端硯略有不同,宮裡用的材質大多為上等石料雕製而成。
而這硯卻是用特殊的紅泥製作,整方硯台光滑細膩,特彆是硯台上雕刻的花紋。
竟是一對金童玉女抱桃祝鶴圖。
溫梨對硯台沒有研究,但是也看出了他的用心。
她抬手摸摸蕭麟郅的頭,點頭稱讚。
“這個好,雖然嬸嬸不知道這是什麼硯台,但是單上麵的蘊意就特彆吉慶。”
“想來你皇祖母一定會特彆喜歡。”
蕭麟郅高興不已,滔滔不絕與她說起這方硯台怎麼得來的。
“對麵那家被砸的鋪子您看到了沒?”
小陛下驕傲地揚起小下巴,溫梨偷偷一笑,配合地問道:
“看到了呢?難不成是你砸的?”
蕭麟郅立刻叉腰點頭,自豪說道:
“對,就是我們砸的,我和瞬遂一起發現的這家黑心鋪子。”
“竟然膽敢在皇城腳下強製售賣,要是進了他們的店鋪,不買點東西就不讓你離開。”
“還要讓家裡長輩帶著銀子過來贖人。”
“您說這算什麼,簡直目無王法。”
“我一氣之下,便把它砸了。”
“正收拾那幾個黑心夥計和掌櫃呢,他們一個專門欺騙百姓的收貨凶徒扯著一名老翁和小姑娘往店裡來。”
“我看到了,便出手幫了他們。”
“那位老翁為答謝,便拿了一方硯台出來給我。”
“後來詢問一二,才知道他們家是做硯台的。”
“半個月前坐船到京都,想把自家硯台拿到都城來售賣看看,能不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沒想到被這家黑心商鋪給盯上了,打算用十文錢一方的價錢強製收了他手裡的硯台。”
“老翁不願,便出現了被他們強製帶過來的一幕。”
“可惜了,老翁帶來的硯台摔碎了許多,他讓我自己挑,我便挑中了這個。”
他這一口氣說完不帶停歇,溫梨連忙給他倒了一杯水潤潤嗓子。
沈秋婉將硯台拿到手裡細細查看一番,與溫梨說道:
“這硯台若是我看得不錯,應該是澄泥硯。”
“能製作澄泥硯的技人已經失傳許久,現在市麵上幾乎看不到新的澄泥硯了。”
“祖父有一方,寶貝得不行,尋常都舍不得用,摸一下都不行。”
“陛下,那位老翁呢?可還在?”
瞬遂接過話回答:
“因他也算苦主,府尹王大人命人將他帶回去做人證去了。”
“現在應該還在順天府裡。”
“弟妹……”
沈秋婉將硯台放回盒子中,目光炯炯急迫地看向溫梨。
溫梨點頭,認真道:“嫂嫂隻管去,價格你做主,我們都同意。”
沈秋婉得了她這話,二話不說直接起身飛奔下樓。
黃掌櫃也是盯著那方硯台看了好一會兒,他其實也挺想分一杯羹。
不過王後和三王妃已經看上,打算買下這個貨源,他便不好不識抬舉,於是笑著上前請示:
“陛下這硯台尋得相當好,就是這盒子,有點不太匹配。”
蕭麟郅喝完一杯茶水不夠,自己又伸手去續了一杯。
他看向黃掌櫃說道:
“老翁給我的時候沒有盒子,我在對麵那家鋪子隨便找了一個裝的。”
“那要不要小人給您尋個合適的盒子裝上去?這樣送給太皇太後,看著也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