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精心準備的節目。
溫梨看著台上穿了兩種不同盔甲的士兵正手持長矛和刀劍兩方對戰。
偶爾有幾個士兵倒下,等代表紅方的士兵全軍覆滅後。
後方的白布也漸漸顯露出畫的模樣,上方是錦繡山河的畫作。
下麵是倒地不起,被埋在地的根根白骨。
場麵看似混亂,不停重複,卻十足的諷刺和礙眼。
曲畢,台下一片死寂。
他成功激起了所有在場大宸君臣的憤怒。
一雙雙痛恨的目光全部瞪向一臉燦笑,支著下巴故意而為之的人身上。
堯世舟聳聳肩,微笑著看向上首的男人,毫無愧意開口:
“不知攝政王可看懂了?需不需要我解釋一二?”
他這演出可是暗藏玄機的,他不信他看不出其中的玄妙之意。
他恨老東西,而他需要那個位置,他們相互合作,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可他幾次三番求見,都被他拒絕。
他若再不答應與他的合作,那他就直接毀了手上掌握的東西。
算他白踏此趟險境。
蕭行嚴眯起危險的雙眸,滿目寒光。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厚顏無恥,又膽敢自己送上門來找死的。
太皇太後卻氣得不輕,她撫著胸口閉眼急喘,優雅的麵色差點就要皸裂開來。
溫梨見狀,招手讓雅琴過來給她順氣。
她陰沉著臉色站起來緩緩回身,目光堅定,鏗鏘有力地回擊了過去:
“五皇子的這禮物可真是彆出心裁得很。”
“原來這就是你們一個戰敗國蘊藏的氣度?本宮算是長見識了。”
“五皇子大可放心,如此血海深仇,我大宸百姓和將士將永世難忘。”
“必將銘記於心,深入骨血,無需五皇子刻意跑一趟來提醒。”
“我大宸不管是將士,還是普通百姓,均無貪生怕死之輩,一定奉陪到底,絕不退縮。”
說著轉頭瞥一眼台上的畫作,沉著笑道:
“若是我記得沒錯,這一場大戰,晟北傷亡的將士,可比我們大宸慘烈多了。”
“你們這麼能畫,怎麼不畫一幅懸掛在你們自己的城牆之上?”
“也好時時鞭撻自己,要牢記這恥辱和血仇。”
“心中無百姓,為了一個皇位,踏著將士的屍骨,喝著百姓的鮮血,不擇手段地出賣自己的國家。”
“不知你晟北百姓和將士若是知道,會做何感想?”
“禮尚往來,我大宸請晟北五皇子睜開狗眼瞧清楚了,什麼才叫戰勝國的氣節!”
說完,目光銳利,伸手高舉,重重拍擊兩下。
原本即將要上場卻被搶了前頭的舞姬和兵將們,早已被激起熊熊怒火。
樂師們迅速抬著樂器上台。
張將軍一人扛著大鼓氣憤地走到戲台下方,磅一聲巨響,將大鼓狠狠放到男席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