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再次離開京都,小陛下又迫不得已扛下了上朝的重任。
不過這次不像上次那樣趕鴨子上架。
今日他是自己高高興興地走上龍椅的,原因無二。
他是抱著弟弟上的早朝。
因著親爹一大早離宮,小家夥也早早被挖起來送他父王。
等送了他父王和外祖離開,呼呼大睡的小世子睜眼了。
喂了奶換了尿布,他就被皇帝哥哥截胡,直接抱到了庭前。
秦公公和劉公公一左一右護著這個大祖宗。
生怕他把懷裡的小祖宗給摔了。
等兩位小祖宗在龍椅上坐定。
殿內的百官跪地正要三呼萬歲,小皇帝壓低嗓音喝止:
“免禮,彆出聲,免得驚到我的小太子。”
跪在地上的一眾官員嘴角一抽,無奈翻白眼:
王上一離開,這位就又開始犯病了,簡直作孽。
溫梨喂完奶,轉身去內側換了一下濕掉的肚兜,換完出來,發現胖兒子不見了蹤影。
嚇得她差點魂飛魄散,一旁的宮女連忙告狀。
說小陛下抱著世子上朝去了,走了一小會兒。
溫梨腳下一絆,差點沒摔個半死。
火急火燎追去崇政殿。
等追上,他的兒子已經穩穩當當被他皇帝哥哥抱著拖上了龍椅上坐著。
她兩眼一閉,隻能裝死。
罷了,反正身邊這麼多伺候的人,婆婆也坐在簾後,應該出不了差錯。
現在她也沒辦法,總不能跑上高台上去把兒子搶下來吧?
她剛要轉身離開,崔嬤嬤卻叫住了她。
“王後娘娘,太皇太後叫您上去。”
溫梨瞪圓雙目,不可置信地問:
“去哪兒?上去?”
崔嬤嬤笑道:“太皇太後說怕您不放心,特地讓老奴過來領您過去。”
“娘娘已經命人在她旁邊加了一把椅子,您過去坐到娘娘身邊一起等。”
“順便看看這早朝是如何上的。”
“嗬嗬。”
溫梨差點沒撅倒,尷尬笑笑。
她連忙擺手拒絕,“沒事,有母後在,我很放心,我就去旁邊偏殿等著。”
開玩笑,那上麵是什麼人都能坐的?不要太胡鬨。
她可不敢去嘗試這種高級牛馬的生活。
蕭行嚴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去上早朝,很多時候吃個飯都在沉思,愁眉苦臉。
思考著那些讓人頭疼的政務。
皇權這東西,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殺生大權,但是犧牲也挺大。
怪不得叔侄兩人都不想當這個皇帝。
要想當個清正嚴明的好皇帝,其實挺悲催的。
她完全不想體驗這讓人太燒腦的生活,她還是適合做個狐假虎威的攝政王妃比較好。
崔嬤嬤奉命過來請人的,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讓她離開。
她笑著嘗試繼續說服她:
“萬一小世子哭鬨,陛下估計哄不了。”
“若有您在,秦公公把孩子抱下來可以立刻交還給您。”
“不然陛下和太皇太後總不能在朝會途中哄孩子呀。”
“您跟著坐在一旁,小世子一旦哭起來,您也好幫著哄一哄。”
“這樣大家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陛下也是胡鬨,把世子殿下帶了上去。”
“就今日被他得逞了,您今日也受累一下,就在旁邊等上一會兒。”
溫梨被她說得蹙眉思考,本想說您現在就去把孩子給我抱下來,我立刻帶他離開。
崔嬤嬤卻眼疾手快,不容她反悔地扶了她上高台,將人按在了一身朝服的太皇太後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