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說還好,一說,倒是提醒了他。
蕭行嚴收了臉上的笑容,站直身體。
從懷中掏出一張畫紙,緩緩打開後,點著畫裡的男子拷問:
“請問王後,你這畫裡的,是誰和誰?”
溫梨一看他手上那畫,兩眼一呆,直接滑下去翻小暗格。
身後的男人壓上來,在她身後低語道:
“不用找了,就是從你暗格裡拿出來的。”
這臭男人,欣賞完桌上的所有小人畫還不夠,把她私藏的那幅未完成的畫都給搜刮出來了。
蕭行嚴將手上的畫一把拍在桌上,附耳邪問:
“那畫上的,是我對不對?”
“那這個男人又是誰?”
“沒想到我的好王妃除了畫春宮,還會畫斷袖?龍陽?”
這話問得,語氣滿是哀怨與怒火,差點就要當場將她給生吞活剝了。
溫梨縮縮脖子,眼珠瞄向那幅很早的畫作。
不錯,這畫正是當初她誤會他和瞬風搞斷袖得來的啟發。
本來打算以此為素材,畫一冊龍陽十八式的。
後來剛起了五張稿子,誤會解除不說,他成了她男人。
那這畫就不能再繼續畫下去了,用自己男人入畫,她可沒那麼大度。
其餘四張畫被她給毀了,燒到這一張時,覺得這張畫的男主畫得特彆傳神。
七分他的神態,三分她的意想創造出的這絕世美男,毀了太可惜。
於是她就留下來獨自欣賞,偶爾缺失靈感時,拿出來欣賞一番。
不想被這睿智英明,鼻子還賊靈的男人給挖了出來。
不過打死溫梨也不能承認。
這要是承認了,她目測今天估計很難善了。
雖然現在已經騎虎難下。
眼珠轉得冒煙,溫梨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百遍理由。
叮,一個好主意一閃而過。
她轉身,伸手圈住他脖子,低著頭嬌羞道:
“你傻的,看不出來嗎?這叫情趣,女扮男裝,你懂不懂?”
“哦?”
蕭行嚴修長的手指勾起她下巴,曖昧逼近,撇一眼桌上的畫,冷哼一聲:
“不要告訴我那男子是你?女扮男裝的女的還有腹胸?”
“額……你什麼眼神,那是要畫的大饅頭,不是腹胸,這不是還沒畫完麼。”
“那大饅頭的女子是要畫你?”
柔軟的玉指點住他紅唇,某人羞澀一笑,眨眨眼朝他嬌滴滴道: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了嘛,乾嘛說出來。”
蕭行嚴冷瞅她一眼,一把將人按在桌上,自己俯身而下。
“這畫是什麼時候畫的?”
“看著丹青的痕跡,我猜一猜,應該是在我們剛到水光村落腳的時候吧?”
“原來卿卿在我們剛初遇不久時,就對我產生了不該有的念想?”
“這畫裡女扮男裝的男主和女主,打算乾什麼?”
“卿卿為何後來又不畫了?”
溫梨彆過頭暗罵一句:老男人,你就當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不成嗎?
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這讓她怎麼編。
身上的男人勾起一抹邪笑,用指腹磨蹭著她水潤的唇瓣。
“就這樣那樣唄,春宮圖麼,還能怎麼著?”某人模糊回答。
蕭行嚴嘖嘖遺憾道:
“竟然沒畫完,真是可惜了,當初我問你要一張畫像,你死活不肯。”
“結果卻偷偷私下裡這樣畫我。”
“夫人,畫未完可不是好事情,不如,今日咱們一道將它完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