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太妃起身準備告退,剛要離開,突然又想起什麼來,轉身又問:
“聽說王後的店鋪被順天府給查抄了?不礙事吧?”
溫梨一頓,驚訝地看向她,微眯了眼眸,微笑著問道:
“娘娘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我們昨日也才剛知道不久。”
愉太妃嗔她一眼,笑著解釋:
“瞧你這記性,你忘了,我前頭不是看上你手裡的遊記,把它借走了嗎?”
“前兩日看完了,就讓玲瓏尋了徐姑姑帶話過去問你要第二冊來著。”
“結果你說你這邊沒有,但是你的書齋裡有。”
“可惜你們一直待在莊子裡未回,所以昨日我就隻好讓玲瓏出宮去幫我買。”
“不想玲瓏回來說鋪子關了,這一問,才知說是被順天府給封了呢。”
“我這也是借口過來探探情況。”
“要不然,哪能好意思拿著這麼一盅參湯就過來獻寶。”
“不知鋪子要不要緊?什麼時候才能再開門迎客。”
“若是可以的話,能否幫妾身把後麵幾卷帶回來,妾身感激不儘。”
溫梨恍然大悟,笑著與她回道:
“嗨,瞧您這大費周章的,還以為您有什麼重要事情想托我幫您呢。”
“店鋪沒事,九郎處理好了,過兩日就能開門。”
“明日我就讓人去鋪子裡幫您找,到時候給您送過去。”
愉太妃高興得合不攏嘴,感激地與她謝道:
“那再好不過了,多謝王後費心,希望沒給你和九郎添麻煩。”
溫梨搖頭,“哪裡的話,您無須這般客氣。”
“以後有什麼需要,隻管開口就是。”
“那多不好意思。”
愉太妃哀歎一聲,突然與她感慨起來:
“我們這些沒個兒女傍身的妃嬪,不像錢太妃和趙太妃。”
“不找點事情消磨這漫長歲月,都快忘了自己還活著了。”
“隻能典著臉來給你們添麻煩。”
“娘娘.......”
“瞧我,就不給你惹不開心了。”
愉太妃輕輕拭了拭眼角的濕意,收了傷懷的情緒,笑著與她告辭:
“那我就不打攪你們小夫妻倆,妾身告辭。”
“娘娘慢走。”
送了愉太妃離開,等她坐回桌前,蕭行嚴瞥一眼麵前的參湯,問她:
“這參湯有問題?”
溫梨詫異了一下,抬頭與他對視: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蕭行嚴答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總覺得有點湊巧。”
“而且昨夜影墨回來與我說,趙大人與愉太妃身邊的玲瓏在鋪子被封前,很湊巧地偶遇過幾次。”
“你的鋪子出事這件事,按照宮裡消息的閉塞程度,不該這麼快傳到她耳中。”
“而且我已經讓影墨以最快速度將消息壓了下去。”
“她卻剛好昨日讓人出宮去買書,又恰好撞上封館。”
“這不得不讓人心生警惕。”
多留個心眼總是沒有壞處,正如蕭行嚴所說,愉太妃此舉似乎有些反常。
一切都太過湊巧,剛才的一番解釋又太過刻意。
她看一眼桌上的參湯,舀了一勺放到鼻子跟前聞了聞,回道:
“興許就是這麼湊巧罷了。”
“這湯裡除了人參,似乎還有幾味藥材熬煮進去。”
又仔細嗅了嗅,與他說道:
“是藥膳常用的一些藥材,倒是正常的,沒有什麼不妥。”
敲擊在桌上的手指一停,蕭行嚴輕輕頷首:
“留點渣,一會兒讓影墨拿去太醫院問問。”
“希望是我們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