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同蕭行嚴來到太皇太後屋裡小坐了一會兒。
從他們的對話中,她大概了解了黃嘯的身世和他家族的過往,心情異常沉重。
等母子倆人交談結束,她提了一點自己的看法:
“要我說,製造意外濕身換衣的招式沒必要,不僅麻煩,還容易令人生疑。”
“直接派影墨或影從半夜給他放一支迷香,將人迷暈潛進去趴一下他褲子確認一下不就得了?”
“我會製香,保證無色無味那種。”
“就是莊子裡現在沒有現成的材料,你明日去太醫院給我弄點過來。”
“不出兩天我就給你做出來。”
她這簡單粗暴的法子把母子倆驚得同時瞪大雙眸盯她。
溫梨看一眼自己,頂著一張乖巧無害的臉疑問,“怎麼,不行?”
蕭行嚴扶額,無奈笑道:“當然不行,他身邊有一個身手不錯的護衛跟著。”
“用迷香他很快就能察覺的。”
溫梨霸氣拍腿,“那就先將他護衛迷暈,再迷暈黃大哥呀。”
“以影墨影從的身手,簡單得很。”
蕭行嚴輕笑一聲,咧著嘴角耐心與她解釋:
“被下過迷藥後,會留有一些症狀,你都說他聰明絕頂了,會不起疑?”
“好歹是自己人,沒必要用這樣的手段。”
溫梨嫌棄地撓撓頭,吐槽道:
“太講究就是麻煩,隻要能解決問題,事後解釋一下不就好了。”
“還講究什麼手段不手段。”
“況且黃大哥已經起疑了,後頭再製造各種意外讓他脫衣驗記,恐怕行不通。”
“以他的機敏和反應能力,隻會暴露得更快。”
“要我說,不如找個機會私下與他坦誠比較好。”
“他主動驗身,也省得我們大費周章。”
太皇太後歎氣,與她解釋:“就是怕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會惹來禍身。”
溫梨皺眉,反問道:
“可是你們鬨那麼大動靜再次徹查當年之事,勢必會驚動那個隱在暗處之人。”
“若是暗中有人想對他不利,將他放到身邊明著保護起來不是更好?”
“若是那人與霍家當年之事有關,說不定這次他也會有所行動。”
“讓黃大哥明白事情的原委,也是防止他被人利用和算計。”
“你們也剛好趁機能將那個隱藏之人揪出來,以絕後患。”
“可他若是什麼都不知道,有人想對他動手,他照樣有危險。”
“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知道是遲早的事情啊。”
“與其讓黃大哥自己猜測,心生猜疑。”
“不如讓他配合並站到我們這邊,不是更多一個幫手?”
蕭行嚴認真看著她,若有所思。
“的確,與其戰戰兢兢擔心黃嘯的反應,還要防著暗中有人對他下手。”
“不如就讓他知道真相,這樣他也好有所警覺。”
“以他的能耐,加上他身邊的護衛和我的人,不讓人有機可乘是完全沒問題的。”
太皇太後沉吟片刻,思慮一番後也點了頭。
“也好,考慮太多,事情反而適得其反。”
“梨兒說得不無道理,興許是我們顧慮得太多,反而束手束腳。”
“那明日找個機會,我與他單獨談一談。”
三人意見達成一致。
等兩人回到自己院子,蕭行嚴掌燈到旁邊的案桌上繼續處理朝中要事。
溫梨洗漱完已經上床。
等他忙完過來,床上的人捏著一本書竟然歪著頭睡著了。
蕭行嚴輕輕將她手裡的書抽出來,掃一眼,發現竟然是兵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