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孫婆婆答道。
蕭行嚴眉宇微蹙,問道:“他們去了幾日?可有說什麼時候能回來?”
“去了十五日了,按照胥老走前留下的話,說是第十六日會趕回來。”
“要是順利的話,明日應該就能到。”
明日是第二十八天,還有兩天的轉圜餘地。
蕭行嚴輕輕頷首,與她回道:“好,去忙吧。”
“哎,那奴婢去準備午食。”
孫婆子退了出去。
溫梨被小心扶著坐到院子桃花樹下的軟椅上。
燕兒跑進去沏茶端糕點,清霧進去取了軟枕和薄毯出來給她蓋上。
幾個小丫鬟將藤席鋪到地上,在上麵墊了厚厚的墊子。
蕭寧安立刻將小家夥放上去,蕭麟宥脫了鞋襪進去陪他躺在上麵打滾。
樂得小家夥趴到他身上放聲大笑。
沈秋婉坐在一旁的軟椅上,看著玩鬨的兩孩子也忍不住歎口氣。
“這一個月的行程趕得,腳沾到地上都有種不真實的錯覺。”
“也真是難為你,懷著墩兒的時候趕去京都,現在懷了第二個又往回趕。”
“要我說,少趕來趕去了,這個就在這裡好好生吧。”
“生完住到孩子大點再回去,這地方挺好的。”
“景色宜人,令人身心愉悅。”
溫梨仰望碧藍的天空,頭頂上的桃花已經凋謝,取而代之的是滿樹的翠綠。
綠葉間藏滿一顆顆圓圓的小果子。
微風輕拂,吹得葉片不停擺動。
時隔兩年,再次重回故土,依然還是這熟悉的模樣,熟悉的空氣。
特彆是隔壁小院那棵高大的參天大樹,依然聳立,直衝雲霄。
“三嫂要是喜歡,便陪著我們一直住著,住到住膩了再走。”
沈秋婉躺靠在椅背上,側過目光看她。
“若是能撇去身上的身份,隻是個普通的百姓。”
“一直住在這樣的地方直到白發蒼蒼,定是很舒適美好的日子,怎麼可能會住膩。”
可惜了,他們的身份注定了無法長久駐足這樣的美景。
“王妃,這是阿爺今早放牛在山間摘的鹿韭。”
“阿奶剛剛燙成餅子讓我端出來給您墊墊肚子。”
“公主殿下,三王妃,您二位也嘗嘗。”
“奴婢去幫雅琴姐姐搬東西。”
燕兒放下茶點和菜餅,歡快地跑出去幫忙卸車。
蕭寧安笑著打趣道:“兩年未見,燕兒不僅長高了,人也鮮活起來了呢。”
沈秋婉笑睨她一眼:你自己不也一樣,比起兩年前那柔弱怯懦的性子。
現在不僅主意大,膽子大,連偷跑的事情都敢做。
他們坐在院子石桌旁休息,下人們進進出出,將車上的東西一件一件往裡搬。
陳太醫把完脈,彎著身子出來與她彙報:
“太皇太後脈象暫時平穩,夜間我們幾位太醫會輪值守候,娘娘儘管安心養胎便是。”
“若您還作嘔嚴重,下官記得藥蘆周圍有一種藥草。”
“到時候讓人去摘一些下來,煮水或燉藥膳喝下,能很好止嘔。”
再次回到這裡,陳太醫舒服地鬆一口氣。
這一個月的車馬把他這把老骨頭癲得差點散架。
要是太皇太後這次能化險為夷,他打算與攝政王請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