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們在身後嘰嘰喳喳討論。
徐韻雙手恭敬搭在腰間,步子穩健端莊地走在最前頭。
她沒有說教,沒有製止,也沒有嫌棄她們吵鬨不知禮數。
隻是安安靜靜帶著她們往上。
等嬸子們說完,她又微側過身子接著與他們說道:
“我們家王後身子不適,被胥老勒令臥床養胎,沒辦法出來見各位。”
“還請各位莫見怪。”
“哎喲,身體不適?那要不要緊?是不是坐胎不穩?”
胖嬸連忙關心詢問。
巧嬸扯她一下,提醒她:“怎麼能說這樣不吉利的話。”
“可能是作嘔厲害呢,虧你還是過來人,說人家坐胎不穩,多不好聽。”
“呸呸呸。”
胖嬸拍打自己嘴巴,連忙改口,“瞧我這張嘴,太不會說話了。”
“徐女官,咱們王後娘娘和肚中小公子沒事的吧?”
“嘖,剛才徐女官不是說了,沒事,大人孩子都好著呢。”
“就是需要臥床安胎。”
“這都臥床安胎了,肯定是哪裡不爽利,不然……”
胖嬸曆來是個說話不動腦子的,快人快語。
林嬸一把將她拉到後麵,使了眼色讓她趕快閉嘴。
在這樣尊貴的貴人麵前,說話都是要三緘其口的,哪裡能這般隨意。
胖嬸撓撓頭,連忙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徐韻再轉過身與她們笑道:
“幾位不用那麼緊張,這裡不是皇宮,無需拘泥那些繁文縟節,大家按照尋常來即可。”
“一會兒見到太皇太後,問什麼大家答什麼就行。”
“我們娘娘很和善的。”
“是咱們大宸尊貴無比的太皇太後嗎?她也來咱們村子裡了?”
眾人大吃一驚,之前可沒聽說呀。
“是。”徐韻淡淡應道。
嬸子們麵麵相覷,有點不敢再往前走了。
她們之所以不怕攝政王,是因為當初不知道他身份,與他相處過一段時日。
後來他公開了身份,她們便也不敢再隨意像從前那般與他說笑玩鬨。
至於王後,她們與她一起同甘共苦了好些年,大家都知道她的為人,所以才敢這般親近。
但是現在是太皇太後呀,攝政王的母親,比王後還要尊貴的女子。
她們下意識就有些敬畏又怕失了禮數的。
“走吧,隨我去拜見娘娘吧。”
幾位嬸子趕忙將林嬸和常嬸往前推,一個個往後縮了。
她們兩個腦子轉得快,一會兒讓她們倆人回話。
徐韻笑笑,繼續往前走。
“娘娘,這些是村裡相熟的幾位嬸子,過來送雞蛋和野味給咱們王後補身子的。”
崔嬤嬤扶了她坐起身,太皇太後打量她們幾眼後,微微頷首。
林嬸連忙帶頭跪下去叩拜:
“參見太皇太後,太皇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她們這一跪下去手裡的雞鴨即刻掙紮著嘎嘎咯咯亂撲騰。
拿著雞鴨的幾人差點按不住,嚇得她們冒出冷汗。
“起身吧,免禮。”
“謝太皇太後。”
一群婦人拘束地低著頭不敢抬頭。
太皇太後看一眼她們手裡的東西,問道:
“那籃子裡的是李子嗎?”
“啊,是的娘娘。”
“給我嘗一顆?”
聽得尊貴的太皇太後要嘗她們家李子,巧嬸激動又忐忑地走上前。
將整個籃子捧到頭頂恭敬奉上。
崔嬤嬤微笑起身,起身挑了一捧,遞給蓮雲,讓她進去清洗一下。
“夠了,多謝。”
看出她們很拘謹,太皇太後原本想問幾句話來著,想了想算了。
示意徐韻帶她們去後廚。
剛要開口,蕭寧安大聲朝她們喊道:
“娘娘,您的乖孫孫朝您走來了。”
瞬風一個大高個,竟然破天荒彎著腰攙扶著小家夥邁開腿學走步子朝她們走來。
蕭寧安背著一個小葫蘆跟在身後。
這乍一看,不曉得的還以為是一家三口子過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