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風抬起被咬的手,看一眼那清晰的牙印,無聲歎口氣。
他知道她在等他公布他們的關係,但是他現在還不能給她任何承諾。
如果要向所有人公開,那他希望是他憑著自己的戰功。
向主子和太皇太後求得賜婚聖旨,光明正大昭告天下。
現在若隻是隨口一說,不僅敷衍,萬一將來有什麼變故,對她來說會很不利。
眾人一臉疑惑,幾個嬸子更是一頭霧水。
胖嬸又語出驚人:“難不成公主喜歡瞬風呀?”
她此話一出,其他嬸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紛紛側目轉向跑遠的人身上。
“走吧,到大院子後廚去。”
徐姑姑也笑瞥他一眼,引著她們朝院子內走。
太皇太後嘴角噙著淡淡笑意,從蓮雲碗中又挑了一顆熟透的李子。
讓崔嬤嬤掰開再遞給掉了一大半在地上的小孫子。
她問:“不追上去?”
瞬風轉過身與她揖一禮,回道:
“屬下明日啟程回京都,特地過來稟您一聲。”
“不知您有沒有什麼話要囑咐?”
太皇太後微微搖頭,“哀家這裡無事,辛苦你回去看著郅兒,約束他一二。”
“莫讓他胡作非為,提醒他要勤於朝政,克己自律,認真學習。”
“嘯兒到底資曆尚淺,你是九郎身邊出來的。”
“若是碰到硬茬,你最適合出手處理,儘管放手去做,回頭過來與九郎述職清楚就行。”
“是,臣謹記。”
“再幫哀家給林老帶句話:就說辛苦他老人家花甲之年還要出山為我們辛勞。”
“囑咐太醫院和禦膳房,多用心,為林老多做些調養身體的藥膳。”
“萬不可虧待了他老人家,一定要注意他身體。”
“是,臣都記下了。”
“去吧,好好哄哄。”
沒有斥責,隻是用長輩的語氣耐心叮囑。
瞬風與她告了退,轉身朝她跑走的方向追去。
崔嬤嬤望著快速追去的身影,笑言:
“看來喜事將近。”
太皇太後卻微微一笑,遺憾搖頭:
“我看夠嗆,瞬風從小跟著九郎一塊在竹山長大。”
“行事作風多少帶點九郎的影子,但性格卻比九郎還執拗。”
“他考慮事情比九郎謹慎,不輕易出口承諾。”
“但是一旦承諾,便又不會隨意改變。”
“他要顧慮得太多,加上寧安身份又高,他也不是一個隻安於做駙馬之人。”
崔嬤嬤接道:“要是他隻滿足於一個駙馬身份,也不會成為咱們攝政王的左膀右臂了。”
太皇太後給孫兒擦擦口水,笑著點頭:
“所以要想喝上他們的喜酒,估計還有得等。”
前提是錢太妃允許寧安等。
“可是公主都已經十八了,太妃娘娘那裡……”
崔嬤嬤說出了擔憂。
“若是他願意給太妃一個準信,倒也不是不能等。”
就看瞬風怎麼做了。
瞬風本來是要跑去找人解釋一下,結果跑到一半,被影墨截胡。
“主子叫你過去。”
瞬風望著她消失的身影,無奈轉了方向。
影墨搭上他肩膀與擠眉弄眼揶揄:
“乾嘛,和公主吵架了?要不先去哄了再過去?”
瞬風白他一眼,抬腳朝外書房走去。
看來還真是鬨矛盾了。
影墨樂得追上去,纏著他問:“嗨,多大點事。”
“你一會兒請教一下主子唄,他哄王後可是有一手的。”
“你待會兒可以向他取取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