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鬨的左鄰右舍和路過的嬸子麵麵相覷,沒人吭聲。
黃林痛罵完,捂著脖子摔門進家門。
翟英抱著孩子沒了先前的得理不饒人,她看著丈夫頭也不回地進去。
到底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不敢再揪著不放。
轉過視線看向婆婆,婆婆臉色很不好看。
翠花嬸滿嘴苦澀,瞥一眼兒媳婦,朝一幫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八婆們臭罵道:
“滿意了吧?非得攪得我家不得安生,下次再讓我聽到誰敢攛掇這種事,我打上她家去。”
說完罵罵咧咧地也進了家門。
“娘——”
翟英抱著孩子連忙追上去,“我不知道.......”
“行了,事情到此為止,不許再提。”
“你要是真覺得過不下去了,想離便離吧,我不攔著了。”
“娘,兒媳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提了。”
翠花嬸甩開她手,自顧自進了廚房。
她現在悔了,早知道當年就不該強迫兒子,看看現在這個家像什麼樣子。
黃德忠坐在門口矮凳上抽著大煙,臉色不愉,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開口。
“聽說昨日有好幾家給大院那邊送了東西去。”
“你一會兒抓隻老母雞再拎一籃雞蛋送過去,讓吳婆子幫你領個路,去求求情。”
翠花嬸握著筅帚麻利地刷著鍋,默默應下。
昨日她去縣城給兒子送衣裳,結果錯過了跟大家一起去送東西的時機。
兒媳隻顧著拈酸吃醋,竟然沒將她準備好的東西交給林嬸她們。
回來後她看著角落裡原封不動的東西,差點氣炸。
“雞蛋就彆送了,我去後屋折一籃子胡頹子,再抓隻母雞送過去。”
“聽說王妃懷了第二胎,胡頹子酸甜,適合妊婦當零嘴。”
要送自然就送些不一樣的。
黃德忠吐出一口濃煙,抖抖手中煙杆,點了頭。
“全摘了送去吧,最後一批了,裝得滿點,看著也好看。”
“曉得了。”
“爹,您不留一點給您兩個孫子了?”
黃德忠冷掃她一眼,懶得接話。
將手中煙杆一收,起身找了一個新編的籃子去後屋。
翟英張嘴想說點什麼,對上婆婆掃過來的冷眼,她閉了嘴,默默低下頭。
晚間蕭行嚴回到梨雪居,等他洗漱完上床,她拿眼不停瞅他。
“有話說?”
都不用她開口,隻一個眼神,蕭行嚴就知道她有什麼貓膩。
溫梨嘖嘖調侃道:“醋王,你還真把人綁了教訓了一頓?”
“怎麼?自己不敢出麵讓他老娘過來求情?沒骨氣。”
瞧他滿臉嫌棄的語氣,溫梨掛他身上哈哈大笑。
“教訓教訓得了,怎麼還嚇唬上翠花嬸他們了?”
“你不會真要連坐人家全族吧?沒那麼嚴重,翠花嬸和德忠叔上了年紀,彆折騰人家。”
蕭行嚴沒好氣道:
“我夫人,捧在心尖上的,豈容他窺覷。”
“再被我知道他敢起什麼念頭,我可不敢保證自己當個暴君。”
“嘖,你兒子都這麼大了,肚子又揣了一個,怎麼還醋勁這麼大。”
“不許胡來,訓斥過了就行了。”
“跟你說個事兒,明天你派個人去一趟梁州,幫我將這個種子送去給何縣令。”
“這東西最適合種在他們那邊的土壤裡,要是種得好,到時候收成能翻好幾倍。”
“為要借他那邊的土壤種一茬看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