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微眯,兩隻深邃的眼睛猶如冰窟裡射出的寒意。
蕭行嚴忽地笑了一下,那笑意令人瘮得慌。
“放心,我會讓你求死不得。”
一個虛影一晃而過,謝淮序眼前一黑,腦袋就被一腳踩在地上,哢嚓一聲,失去知覺。
片刻後,船上的死士全部倒地,一個不留。
船板上躺滿成堆的屍體。
離舟殺了船夫,將船控製回岸邊,把錨繩拋向岸上。
岸邊的士兵拉住韁繩捆在船樁上。
蕭行仲走過來,呸地朝地上暈死過去的人身上吐口唾沫,問道:
“打算怎麼處置?”
影墨收了劍,走過來聽命。
蕭行嚴淡淡瞥一眼,下令道:“拎回去,鎖到水牢裡,彆讓他輕易死了。”
“好好招待,他要是不肯交出解藥,等胥老給招招解了蠱。”
“就去把江湖上能尋到的蠱毒全用到他身上,一個一個挨著試。”
“試完了,再送去酷刑司,讓他自己親眼看著自己的身體是怎麼被啃食殆儘。”
蕭行仲知道九弟的酷刑司,忍不住頭皮發麻。
被關進去的,彆說死,最後連塊完整的屍首都留不下來。
影墨抱拳領命。
掃一眼成堆屍體,他不帶一絲溫度丟下一句:
“船燒了,不用留一點痕跡。”
“下船!”
“是!”
士兵和暗衛們相互攙扶著下船,受傷嚴重的,兄弟們便合力將人抬下。
離舟帶人巡視一圈,若發現若有還沒咽氣的,便再補一刀,確保一個活口都不留。
影墨像拎雞仔一樣將人拎下船。
等自己的人全部撤離,岸邊的士兵立刻將火藥罐砸向大船,然後射出火箭。
頃刻間一艘大船便被熊熊大火包圍。
岸邊,一暗衛將自己外袍脫下墊在地上。
胥老將小繈褓放在袍子上,蹲下身子給他診治。
晚上的碼頭風很大,侍衛們便手拉手,用身體鑄成一個人體牆擋住冷風。
胥老捏著尖細的銀針給小家夥下了兩針。
片刻後,小家夥這才發出微弱的哭泣聲。
看到孩子終於張開小嘴哭泣出聲,溫梨再也忍不住,捂嘴也抽泣起來。
一直緊繃的身體差點沒撐住,要是小家夥有個好歹,她今晚估計也會跟著去半條命。
胥老收了針,將孩子包裹好遞給她。
溫梨小心翼翼接過,心疼地直掉眼淚。
身後寬大的手從身後抱住母子倆,溫梨轉過臉,埋入他懷中。
身後之人緊緊抱住,眉宇中滿是憐惜與痛心。
低沉的聲音柔聲安撫道:“會沒事的,咱們招招一定能化險為夷。”
“爺爺,怎麼樣?”
蕭行嚴抬眼看向身旁的老人,開口詢問。
胥老神色凝重,回頭看一眼被大火吞噬的大船,目光嚴肅道:
“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再說。”
深邃的目光一沉,爺爺沒有立刻開口回應,看來是不簡單了。
蕭行嚴心口一痛,伸手摸摸小兒子柔軟冰涼的小手。
要是兒子有個三長兩短,他一定將謝家祖宗十八代找出來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