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無聲歎息,現在這局勢,她都無法張口勸說。
這才過了幾年安穩日子,如今又要開戰。
希望打完這次,能真正安穩下來。
輕輕點頭,她回道:“好,兒媳知道了。”
她有她的事情要做,母後有母後的職責,就像將士們不得不奔赴戰場。
她們如今是國家的中心,百姓的希望,不可能放下一切獨善其身。
雖然規勸無用,溫梨還是不放心地囑咐道:
“姑姑您就彆留給我了,我身邊的雅琴清霧她們幾個,也該學著擔起大事來。”
“您回去沒有姑姑的話,我也不放心。”
“把陳太醫帶回去,留下林太醫和鄭太醫即可,其他太醫都跟您回宮。”
“還有,您回去後,千萬彆太操勞,不然我在這邊也不得安心。”
“姑姑,回去後彆讓母後熬夜,彆讓她動怒,更彆讓她強撐著。”
“可以的話,奏折也彆讓她批,好好養著。”
“每個月給我回一封家書,讓我知道她身體康健,平安......”
太皇太後難得輕笑一聲,伸手摸摸她姣好的臉頰,感歎道:
“等大戰結束,你和九郎努努力,還是給哀家生個小乖乖吧,哀家實在饞得緊。”
瞧瞧,有小閨女絮絮叨叨的,多貼心。
溫梨被她老家人突然一打岔,往下的話都忘了說。
婆媳兩人對視片刻,彼此會心一笑。
“好,兒媳知道了。”
“奴後,皇祖奴,墩墩乃呐。”
小墩兒一歲半,已經會邁著小短腿跟在大人身後走來走去。
她的奶嬤嬤有時候都追不上他。
這不,天駒一被瞬遂放下,它就聞著味兒找去它自己小主子那裡。
眼看他馱著小主人威風凜凜過來,伺候的下人們看到,紛紛避讓。
一旁跟著的嬤嬤和丫鬟小跑護著,膽戰心驚。
溫梨看他揪著天駒的狗耳朵騎在它身上朝他們跑來,眉頭一跳。
天駒的背脊還不能承受重物呢,這小混蛋,竟然把天駒當小馬騎。
溫梨氣得跑上去將他從狗狗背上抱下來,托著他屁股蛋啪啪就是兩巴掌。
低聲斥責道:“天駒背上痛痛,不能騎它身上聽到沒有。”
“下次再犯,母後拿板子打屁股。”
小墩子不服氣,扭著壯身子朝他皇祖母伸手:
“祖努,祖努,努後壞壞,快打屁屁。”
太皇太後原本沉重的心情,看到這搗蛋鬼,頓時露出一點笑顏。
她示意徐韻將他抱過來,耐心教導道:
“你母後訓斥得對,天駒是你的夥伴,它後背痛痛,不能騎。”
“你經常騎的話,以後它就生病,沒辦法跟皇祖母一樣抱你,跟你玩。”
“還有,不能說母後壞,你母後是為你好,墩墩要聽母後的話,知道嗎?”
“不可再調皮。”
小家夥是個不記仇的,聽他皇祖母耐心教導,撫摸他小屁股,早忘記他母後教訓他的事情了。
也不知他聽沒聽懂,小腦袋恩恩直點頭,轉頭就朝弟弟看去。
“弟弟。”
“弟弟生病需要休息,墩墩不打攪弟弟,去跟天駒玩好不好?”
“去摸摸天駒的後背,天駒就不疼了。”
得了它皇祖母的諄諄教誨,小壯墩從她膝蓋滑下去,噠噠噠撲向天駒。
天駒搖著尾巴一動不動,站著等小主人過來與她親近。
不想小主人是個虎的,他皇祖母說讓他摸,這小子也不知道聽成什麼了。
張開嘴就啃了天駒狗腦袋一口,嚇得所有人連忙上前阻止他蹂躪狗子。
很快,梨雪居的院外傳來一道震耳欲聾的乾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