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人都緩步離開之後,房間裡隻剩下了馬阿寧夫妻和錢大妞夫妻。
此刻,錢大妞正眉開眼笑地將那一遝鈔票裝進自己的口袋裡,仿佛已經完全忘記了其他事情。
馬阿寧卻一臉嚴肅地看著她,開口說道:“娘啊,您看,山哥的醫藥費到現在都還沒交呢。咱們能不能先用廠裡送過來的這筆錢,先去把醫藥費給交了?”
聽到這話,錢大妞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愁苦不堪的模樣。
她皺起眉頭,哀怨地說:“三兒啊,你瞧你的腿已經打上了石膏,也沒啥太大的事兒了。要不咱乾脆就辦個出院手續,回家慢慢休養得了?這醫院裡一天到晚開銷那麼大,咱家可實在是承擔不起啊!”
說著,她緊緊地捂住那個裝滿鈔票的口袋,生怕有人會搶走似的。
見此情景,馬阿寧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名之火。
她提高聲音說道:“娘,到底是這區區200塊錢重要,還是山哥的身體健康更重要啊?”
“要是因為沒能及時接受治療而讓山哥的腿落下什麼病根,那可就是一輩子的事情啊!難道您真忍心看著山哥後半輩子都受病痛折磨嗎?”
說到最後,馬阿寧隻覺得滿心委屈,為沈自山感到十分不值。
“三兒啊,瞧瞧你這腿都打上石膏了!在醫院也沒啥事,隻要回家後安安心心地調養一段時間就能好起來的。”
“咱就沒必要一直待在這醫院裡了,畢竟家裡如今的情況確實非常艱難呐。”
“而且你現在連工作都丟了,手裡就隻有這200塊錢,可經不起這麼花銷呀!”
沈重一臉凝重地看著兒子,語氣沉重的說道。
聽到父親這番話,沈自山緩緩抬起頭來,眼神有些迷茫和傷心,沒想到自己的父母真想放棄自己。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輕輕地喚了一聲:“爹……”隨後便像是徹底認命了似的,默默地低下頭去,不再言語。
那微微顫抖著的肩膀似乎透露出他內心深處無儘的悲傷與無奈。
馬阿寧很是心疼沈自山,扶著肚子大膽的上前開口,“爹娘,我不讚同,如果腿沒養好,那是一輩子的事情,200塊錢我們還能努力賺。”
“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哼,還想賺兩百塊錢,你還真當是好賺的啊?就算把你給賣嘍,你都甭想賺到這麼多!”
隻見那錢大妞雙手叉腰,橫眉怒目地衝著對方就開罵起來,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仿佛要將眼前之人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一旁的沈自山滿臉痛苦之色,他咬了咬牙,對著身旁的人說道:“阿寧,彆再說了,我……我同意回家。”
說完這句話後,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都顯得萎靡不振。
馬阿寧看著沈自山這般模樣,心中也是一陣酸楚,她深知此時的沈自山已然是傷心到了極點。
“既然如此,那你們趕緊去找護士辦理出院手續吧。”沈自山低著頭,聲音低沉得幾乎讓人聽不清,之後便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見此情形,錢大妞卻是麵露喜色,二話不說便興高采烈地朝著護士站走去,準備去辦理出院手續。
然而沒過多久,隻聽得遠處傳來錢大妞那尖銳刺耳的叫嚷聲:“你說什麼?一百二十三塊四毛?你們這簡直就是明搶嘛!”
那聲音之大,引得周圍的病人和醫護人員紛紛側目而視。
“你怎麼說話的?我們這裡是正規的醫院,不會去搶,你兒子送來的時候小腿骨頭都碎了,還是醫生開刀把裡麵的碎骨拿出來固定好,隨單做手術就花了六七個小時,還有那些儀器什麼的都要花錢。”
隨著護士每報出一項費用明細,錢大妞的心臟便會猛地跳動一下。
護士處理這些事情也已經習慣了,駕輕就熟的報了一大堆“好了,這些就是全部費用了。”
“好吧,這裡總共是93塊4毛錢,你收好了啊!昨天晚上我家老頭子已經交了30元,沒錯吧?”錢大妞就是欺軟怕硬的性格。
護士點頭,“沒錯,昨天晚上是交了30塊。”′
護士一邊接過錢仔細地數了起來。確認無誤後,她點了點頭,微笑著對夫妻倆說道:“錢數對了,沒問題。現在你們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沈重夫妻壓根兒沒想到,從他們早上來到醫院開始,沈自山居然連一針都還沒打過,這樣到底合不合理。
就在這時,護士找了個借口要去檢查病房,趁著這個間隙,她迅速將那120塊錢悄悄塞進了馬阿寧的口袋裡。
馬阿寧心領神會,故意大聲向護士表達感激之情:“哎呀,真是太謝謝您了護士同誌,多虧您悉心照料了,我們這就出院了。”
而一旁的沈重老兩口卻誤以為馬阿寧隻是單純地在感謝護士的貼心照顧,根本未曾察覺到那筆錢竟然又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他們自己的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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