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曉舒抱著桑寧哭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跟桑寧說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前天崔家跟談家兩家父母帶著他們去城郊的溫泉山莊玩了幾天,說是玩,其實就是兩家有意撮合崔子赫跟談曉舒在一起。
他們在山莊待到今天才回來。
從山莊離開前,崔子赫他媽特意囑咐要崔子赫將談曉舒送回家。
所以談曉舒是坐崔子赫的車從山莊上下來的。
結果剛出山莊沒多久,蘇晚晚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開著一輛小跑就朝崔子赫的副駕駛撞過去。
當時談曉舒就坐在副駕駛上,副駕駛的車門都被撞得凹陷進去一塊,如果不是崔子赫當時方向盤打得快,談曉舒就不止右手骨折了。
可能連命都得交代在那裡。
偏偏蘇晚晚的行為都已經涉嫌謀殺了,到了醫院之後,崔子赫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蘇晚晚年紀小,讓談曉舒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她這一次。
“寧寧,你說崔子赫他還是人嗎?我都差點沒命了,他居然還讓我原諒蘇晚晚。”
談曉舒哽咽著說,“就因為蘇晚晚比我會哭,所以崔子赫就可以這樣偏袒她嗎?可當時車禍的那一瞬間,我也很害怕,我怕的腳都軟了,坐在副駕駛座上站都站不起來!”
她自嘲,“不對,不是因為她會哭,是因為崔子赫就隻能看見蘇晚晚在哭。你說她哭個什麼勁兒呢?她什麼事都沒有,就腦袋上磕了一下,還是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跑太急了,在崔子赫牙齒上磕出來的。”
桑寧:……
誰懂,她以為蘇晚晚包成那樣,至少得是腦震蕩級彆的,感情她屁事沒有,就一個在牙齒上磕出來的小傷口。
再晚一點送到醫院,她腦袋上的傷都好了吧。
“憑什麼原諒!”桑寧冷聲說,“舒舒,你可彆因為崔子赫三兩句話就動搖,今天蘇晚晚是開車撞你,明天指不定她就要拿刀捅你了!”
談曉舒咬唇,“可崔子赫要護著她,我能怎麼辦?我要是報警,崔子赫得跟我直接翻臉。”
“翻臉就翻臉,你早該跟他翻臉了!”桑寧恨鐵不成鋼地說,“舒舒,不是你教我的嗎,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你現在怎麼還吊在崔子赫這棵歪脖子樹上?”
談曉舒說,“崔子赫他媽說希望我們年底訂婚,崔子赫也同意了。”
桑寧捂住心口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什麼玩意兒?你還想跟他結婚?談曉舒,你給我清醒一點行不行?你不知道崔子赫玩過多少女人嗎,他都快臟死了,你跟他結婚,你不怕得病啊?”
談曉舒苦澀一笑,“在今天之前我真的幻想過。可是今天我看到他第一時間衝出去抱蘇晚晚的時候,我什麼幻想都沒了。”
在她最害怕的時候,崔子赫沒有站在她這頭,反而去安慰一個“殺人凶手”。
“即便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我隻是跟他一起長大,跟他一起創業的好朋友,他這麼對我難道不覺得殘忍嗎?”
桑寧被談曉舒這句反問問得鼻酸。
“舒舒,既然你也知道他對你有多狠,多絕,那你就更不能心軟。”桑寧摸著談曉舒的頭說,“你為他付出這麼年的青春,得不到他這個人,總要得到點什麼吧。”
談曉舒微怔。
“他既然要護著蘇晚晚,那就讓他護著好了。”桑寧說,“他越護著她,對你越有利。”
……
謝奕在外麵聽完崔子赫講完事情經過,眉心緊蹙。
崔子赫深吸了口氣煙,歎了口氣說,“晚晚年紀太小了,她今年才十八歲,剛上大學了,小姑娘心性不成熟,以為我劈腿了舒舒才做出這種過激的事,但她本性不壞。我不想小姑娘因為我這麼小就背個案子在身上。”
謝奕沉默良久才說,“我突然在想,我怎麼會跟你這種人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