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重從宮裡出來,帶著滿身的風塵回了成國公府。
門房見個胡子拉碴的男人要進門,伸手將他攔住:“你是何人,成國公府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江九重一個眼神過去,門房嚇得瑟縮了一下,直到青墨一路小跑回來,把門房拍開:“這是小公爺!少爺,咱們進去吧!”
門房誠惶誠恐地道了歉,引著江九重進去才退回了門外。
江九重走到正廳的時候,江華安正和彭氏坐著喝茶,江老太爺和太太手中也捧著一個茶杯。
“好像我的失蹤沒有對你們造成任何影響。”他發出一個譏諷的笑容,成功看到他們手上的動作一頓。
彭氏帶下手中的茶杯,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舟哥兒回來了,幾時到燕京的,怎麼也不打發個人送信兒回家?”
瞧彭氏問的話,不知道的,還當她有多疼愛江九重。
江九重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彭氏,直到她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彭氏對他的感情很複雜,他對彭氏的也一樣。
好像彭氏也曾真心疼愛過他,卻也狠心地將遞給他的光芒收回。
江老太爺殘菊一樣的臉帶了薄怒,將手中的茶杯砸了出去,怒道:“出去一趟能耐了,到長輩麵前耍威風!”
江九重站著沒動,垂頭看著被茶水濺濕的衣擺,眼神都沒變一下:“祖父罵得對。”
“你這個孽子!”許是江九重的雲淡風輕激怒了江老太爺,他還想再罵什麼,被彭氏開口打斷。
“舟哥兒,你和寶寧郡主的婚期將近,家中也該操辦起來,明兒母親讓霓裳閣的人來給你量身做婚服。”
江九重沒再看江老太爺,轉頭對彭氏說道:“陛下明日會撥下宮人為兒子打點,婚宴的事情就不勞母親費心了。”
這句話讓江華安勃然大怒,他拍案而起,口中斥道:“得了陛下賜婚,你就不把你母親放在眼裡了?你便是得了再大的軍功,那也是你母親的兒子!你的婚宴不由家中操辦,像什麼話!”
“這是陛下的意思,父親若是有意見,儘管進宮跟陛下提,兒子不敢抗旨!”
江九重輕飄飄地留下一句話,氣得江華安青筋畢露,抬起手想打,就聽下人稟告:“國公爺,常福公公來傳旨了!”
常福也是宣德帝身邊的內侍,不如常喜受宣德帝重用,卻也是他身邊能信任的人。
江華安急忙放下自己的手,連聲吩咐道:“快,擺香案接旨!”
等眾人聽見聖旨說的什麼以後,他們才暈乎乎地站起來。
宣德帝一共下了兩道聖旨,一道是江九重滅韃虜有功,封為正二品定國侯,世襲罔替,賜住定國侯府。
另一道則是封江屹帆為小公爺,待江華安年老或百年之後,承襲國公府。
第二道聖旨一出,震驚的不僅僅是江家的四位長輩,還有被下人叫過來一同接旨的小輩們,其中江屹帆震驚更甚。
彭氏看向麵上看不出情緒的江九重,複雜的心緒夾雜著愧疚。
江屹帆更是握著聖旨直言:“我不要承襲國公府,國公府是大哥的!”
江華安收斂心神,看了一眼還沒離開的常福,喝了他一句:“這是陛下下的旨意,你說不承襲就不承襲?說話總是不經過大腦!”
末了飛快地看了江九重一眼,又對常福擠出一個笑容:“犬子不懂事,請常福公公莫要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