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哥!”
“小四!你小子跟著莊主一走就是幾個月,現在舍得回來了?”
“浪哥,瞧你說的,這裡是家,我當然要回來的。”
“咦,幾個月不見,你好像變強了很多,看來還是跟著莊主提升快啊!”
“誰讓你當時不去?”
“我也想去啊,可莊主喜歡待在南荒,老莊主又許久不歸,家裡總要人照看的……”
姬文朝聽著小四跟眼前叫做阿浪的年輕人說話,惆悵的心情緩解了不少。
那日辭彆眾人離了昆侖,他便帶著金雕直奔南荒,根據苗東方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霸南荒的墓。
姬文朝遵照霸四海生前的遺言,將這位孤苦了半生的四海叔葬在了他父親的旁邊,希望他死後不再孤獨。
順道看望了舅媽何絮,隨後便想著來母親苗晴璿從小生活的地方看看。
與他比較熟識的小四自告奮勇當向導,姬文朝便讓金雕帶著他飛,把從沒經曆過的小四興奮得嗷嗷直叫。
“小四,這位是……”
阿浪早就注意到了氣度不凡的姬文朝,心裡有個猜測,卻不敢肯定。
“浪哥,這是咱們龍騰門主,也是……大小姐的公子!”
小四鄭重介紹道。
果然是他!阿浪渾身一震。
他早就聽說了這位爺的種種事跡,想不到今日見到真人了。
“沈浪拜見姬少爺!”
阿浪連忙抱拳一拜,他與小四一樣,都是苗東方這二十年間收養的孤兒,對苗家忠心耿耿,雖未見過苗晴璿,但也聽說過那位大小姐當年的往事,對她的英年早逝深以為憾。
最近得知她不但未死,還有了一個如此了得的兒子,大家夥都很興奮。
姬文朝上前扶起沈浪,柔聲道:
“咱們都是一家人,沈兄弟不必多禮。”
“少爺叫我阿浪就行,請隨我來,我帶您去見根叔。”
沈浪恭敬在前引路,領著姬文朝二人向門內走去。
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姬文朝不禁心潮澎湃,這就是母親苗晴璿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想來母親午夜夢回,也曾思念過這裡吧!
大荒叢林密布,瘴氣聚散,毒蟲橫行,因此皆以蠱師為尊,而苗天行被人稱作大荒蠱王,其在大荒的身份地位可想而知。
苗家大院是桃源村裡最大的一座建築,曲徑通幽,回廊迂折,從大門到裡麵的建築群落,古木參天,不知名的奇花異草隨處可見。
姬文朝正猜測哪些是母親當年親手種下,一位老人迎麵疾步走來,雖白發蒼蒼、佝僂著身子,卻行動利落,未顯龍鐘。
“根叔!”
老人對沈浪的招呼不聞不問,隻緊緊盯著姬文朝看,目中似有淚花閃動,嘴裡呢喃著:
“像,真像……”
老人叫苗長根,是苗天行的一位遠親,也是苗家管家式的人物,一直幫著苗家打理事務,一生無兒無女,將苗晴璿姐弟倆當作自己的兒女看待。
當年苗晴璿的死訊傳來,他難過得好幾天吃不下飯,若不是苗天行病倒,苗家還需要他來操持,他才振作起精神,不然可能也會大病一場。
隻是至此以後,苗長根變得沉默寡言,對苗東方便冷淡了許多,後者對自家姐姐有愧,近幾年索性遠離老宅,長居南荒。
姬文朝也打量著眼前這位慈祥的老人道:
“根爺爺,我是姬文朝,您叫我小文就好!”
關於苗長根的過往,他自是從苗天行與苗東方那裡聽說過,對這位為苗家貢獻了一輩子,從小對母親照顧有加的長輩,姬文朝滿懷尊敬。
“好,好,真是好孩子,跟晴璿丫頭長得真像啊……”
苗長根說著說著不禁老淚縱橫,苗東方打電話告訴他的時候,他還半信半疑,如此看到真人,他頓時疑慮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