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這裡嗎?”
撐著一把黑色的大雨傘,林增羨站在全州藝術高中的大樓前,四下打量。
與看照片時的認知不同,這處環境優美的地方其實隻有身後這一棟樓是全州藝術高中,周圍其他的建築物與這所學校無關。
然而,這並不影響林增羨的心情。
雖然遠遠不能與卡羅林斯卡比較,但校園的氛圍還是讓他感到一些溫暖的懷念,尤其是在被羽生信長強硬抗拒他去給羽生愛理掃墓以後。
“如果要上藝高,也不會經常在這裡,說到底藝高還是為了讓學生簽約娛樂公司,不會把學生按在教室裡的。”
抬頭看了一眼把自己完整遮擋住的雨傘,又看了一眼堪堪被遮在傘內,差一點就會露在雨裡的、林增羨的肩膀,柳智敏順著說話的視線偏轉,往林增羨的方向挪了半步,靠近了一點。
八月底的雨水還是涼爽的,像是珠簾一樣掛在人世間,仿佛隻要伸手撥開,就能走進一片新空間。
能感受到林增羨的氣場在雨中慢慢安靜了下來,沉默著,被懷念與回憶輕輕包裹著,柳智敏沒有主動再說什麼,就隻是站在他身邊,一起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
心念一閃而過,柳智敏抬起手伸出傘外,象征性地撥了一下。
“珠簾”被撥開,緊接著又合上。
嘴唇微張,深呼吸,淺歎息,短促的呼氣之後,柳智敏收回了手,輕輕拈了拈沾著雨水的指尖。
她不是一個滿腹心事的、傷春悲秋的人,然而此時卻覺得自己被這樣的雨中氛圍牽引著,慢慢卷入了一陣並不消沉的沉默裡。
她可以撥開雨水的“珠簾”,但撥不開林增羨心裡的那層“珠簾”,她一直到今天都不明白林增羨最近是因為什麼而情緒低落。
或許,那個叫作徐賢的女人會知道原因吧。
看似漫無目的地又歎息著笑了笑,柳智敏隨意把視線投向地上的積水上,看著水中的建築倒影,任憑笑容的線條自由回收,直至麵無表情。
如果自己成功成為練習生的話,那麼林增羨的相親對象和鄰居就都是自己的大前輩了。
不管是誰,都好,勸勸他吧。
“智敏,要去那邊走一走嗎?”
指向不遠處的一棟樓,林增羨看起來蠻有興致地笑了笑。
不過,這個笑在柳智敏眼中也隻是“看起來”。
“好。”
回應著,柳智敏不由自主屏息了半拍。
原來自己已經能在這個人不設防的時候,讀出來“看起來”了。
臨近中午十二時,儘管是假期,但路上仍有少數兩兩結伴的學生出現,走向那棟林增羨剛才所指的建築物。
“那裡好像有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