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含笑說話,劉奔幾人越是肉皮發緊。
慶七招招手,讓絮兒幾人跟上。
身後傳來壓抑的求饒和悶哼聲,丁小棗想回頭看看,被慶七掰正了腦袋。
“天黑了不知道回去睡覺,一個個的還當自己是小孩子呢?那都是男人,如狼似虎,血氣方剛,你們仨缺心眼兒啊?能不能學學細細?!”
金元靈光一閃,嗯?好像有點啥事,想不起來了。
丁小棗笑嘻嘻道:
“哎呀七哥,你把人想太壞了。放在外邊那些人一個個都早當爹了,男人的心思就是不乾淨。”
慶七沉聲訓斥她們:
“我是男人,你比我懂?
你也知道換做外邊他們如何如何,現在是山裡,看上你總比看上母豬好吧?
不信明日你挨個喊他們叔叔試一試。”
丁小棗眨巴著眼睛,張嘴喊了聲:
“七叔?”
“哎。嗯?丁小棗,我給你好臉色了是不是?”
小棗藏在絮兒身後道:
“七哥我跟你說笑的,彆生氣。”
巧織抓著絮兒的另一條胳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金元笑著笑著臉色就不對了。
那個錢有該不會齷齪心思,想要對細細這樣那樣吧?!
兩匹老馬細嚼慢咽,順便欣賞一出武藝比試。
教訓完幾個人,孟長義又囑咐他們:
“日常笑鬨幫忙都可以,彆給我犯渾乾出不是人的事來,讓我知道絕不輕饒。”
錢有皺了皺眉,總感覺軍頭在暗中點他。
孟長義徹夜未眠,賣馬最心疼的是他自己。絮兒比他沉得住氣,不妨再等等。
山裡的風突然就吹得地動山搖,如那陰晴不定的心上人,時而溫柔以待,時而呼嘯狂野。
絮兒帶人去起甘露子,像小棗她們這樣乾瘦的姑娘,總是被風吹得東倒西歪。
蹲下撿甘露子的時候,還要經受風沙迷眼。隻能說絮兒選的日子不太好,所有人都是忙活一陣歇一陣,在溪邊不斷的吐沙子漱口洗眼睛,好些了再回去接著乾。
絮兒不時留意,發現陳嬸林三姨這樣的老手,不用她提醒也能知道給野生的甘露子留種。
源於骨子裡的習慣,若不是趕上饑荒,他們不會把一地東西吃絕的。
地底正在萌芽的野菜,也會被他們小心挑揀出來,此時的鮮嫩根莖不管是煮湯還是涼拌,都已經是能頂餓的食物。
關屯的人分成三波,大部分都在開荒地撿石頭,小部分在溪邊挖甘露,還有一些去了山上設陷阱。
孟長義早就選好兩處打井的地方,他有十足把握一定會出水,所以並未著急動工。
石羅鍋與馮安知道沒剩多少吃的,兩個老頭在孩子們都出去後,悄悄帶上編筐和鋤頭出了門。
後生們還是太年少,不知老一輩人吃過的苦。
第一批人回來送甘露子時,向耿秋問起,怎麼沒見兩個老頭兒。村子就這麼大,一排排的棚屋兩處茅房,耿秋皺眉找了一圈沒見到人。於是去前屋問陳巧織。
石羅鍋與馮安走到矮山上,專挑榆樹下手,用柴刀劃開外層粗糙的皮,隻留下內裡那層白色的嫩皮。
這取皮也有技巧,你不能在樹還活著時因為割皮就不管樹的死活,春三月之時,那榆錢也是充肚子的玩意兒。
荒地裡兩個老頭兒互相配合,優先取樹枝的皮,若是還等不到野菜,那就隻能把樹砍了,整個皮扒下來。
甘露子並未徹底挖乾淨,絮兒暫時隻發現這裡有一些,在沒有彆的補充之前,她大概是不會動這一片留種的部分。
洗乾淨手臉,一眾人回到靜悄悄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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