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敵手,生機渺茫。”
絮兒揪緊他胸口的衣裳逼問:
“姓孟的,你是不是掏空了腦袋?!
難道聽不出當初那是戲言?
你們既然已經解甲歸田,做甚讓莫蒼和鄧寶去送死?啊?”
若不是尚存三分理智,絮兒掐的一定是孟長義的脖子。
借著她的力道,孟長義看似踉蹌後退,實則無聲中卸掉絮兒的大半力道。
眉峰下眼睫微垂,一雙瞳仁中映著小女子的滿臉怒色。
胡伯娘探頭去看,明明聽不清,卻看得津津有味。
所有人都一臉憂色,唯有這位婦人四六不管。小強頂著個衝天辮問她:
“伯娘,你知道他們在吵何事嗎?隻有你在笑。”
婦人含笑將手蓋在娃娃頭上道:
“絮兒丫頭真厲害。”
小強老氣橫秋歎氣,嘟囔道:
“你侄女在跟人打架啊,啥也不懂。”
孟長義很認真低頭看她,四目相對,絮兒眸光閃動,可見她是真的擔心莫蒼兩人。
“我比你了解他們,也更清楚這處關口外是個什麼情形。
你先冷靜一下好不好?”
飽滿的雙唇此時緊緊抿著,孟長義輕輕拍著她的手腕。
百雙眼睛盯著,軍頭也怕視線灼人啊。
絮兒鬆開手,將衣裳扯正,語氣僵硬道:
“衝動誤事,孟大哥,人命關天,能不能詳細說說?”
孟長義輕輕甩頭,示意她邊走邊說。視線若如實質,他身上此時得是個篩子樣。
“莫蒼是個出色的斥候,多次置身危局帶回敵軍消息,當然也習得部分對方語言。
鄧寶腿上功夫尤為出色,若有意外,他能逃生幾率最大。”
絮兒的眉頭並未舒展,耐心等他剖析。
“關屯之外是一條險路,不宜大股士兵通行,當年馳援北方,鬆縣就不是主戰場。
這條隱秘之路雖然不能引來大量敵軍,但非常適宜外族送探子入中原。
這些人領軍令戍守那一刻其實已經了然,今後算是斷了殺敵立功通天梯。”
絮兒不了解軍營戰場,但她明白孟長義未說的話。
堵人小道,哪有什麼盼頭?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枯燥荒涼。
孟長義對著絮兒笑了下,很輕,但她聽得到。
“其實我該感謝你的,因為你的提議,我想到一個算是省心的辦法。
此行莫蒼和鄧寶全身而歸的把握有七成,所以我並不慌。
反而是你情緒激動,嚇我一跳。”
二人漫步在空地,以往用來操練的地方,如今搭著好些架子,巧織最喜將乾菜曬在這裡。
沒有軍令約束,那些漢子中自然有人鬆懈。隻餘部分來了興致時,在這裡過上幾招。
孟長義不是什麼愚忠之人,但他不允許村子周圍虎狼環伺。彭英給他留好退路,那些潛在威脅,自然想儘辦法化解掉。
夜啼的子規不知藏在哪,不厭其煩叫著:光棍嘟嘟,哦,也有可能是割麥種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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