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兒見他一臉享受的樣子,那股火氣突然就散了大半。孟長義睜開一隻眼悄悄看過來,賊眉鼠眼地還有點調皮,若是胡子修一修,這張臉還是能看的。
“停下作甚?繼續潑啊。”
沾了水的睫毛,隨著他說話撲扇兩下,慵懶中帶著挑釁。絮兒覺得自己又有些渴,孟長義笑得她心裡毛毛的。
絮兒抖抖手,扔下一句“累了”,然後自顧自找陰涼地方坐下休息。
孟長義心想:你跑得還挺快。
意味不明的笑一閃而過,除了絮兒無人察覺。
略作休整錯過最酷熱的時辰,四人繼續遊蕩。
收野麥子那邊說不上順利與否,夏季總有些蚊蟲叮咬發生,彆的還算好,總歸有所察覺。
唯有蜱蟲這種卑鄙小賊,咬住人絕不撒口,要麼被吸血被撐死,要麼死在正吸血的時候。
蜱蟲之毒,麻痹人的感知。等發覺時,它不逃不動,甚至等人抓它時,口中還要扯下一絲肉出來,簡直是“蟲凶且極惡”!
張大嘴看著還有些青的野麥子不舍得下手,總想再等等,或許能多打一碗糧。
對於吃的東西,小棗向來都是先據為己有,然後再考慮其他。
“大嘴叔啊,野麥子不在我眼皮底下長著,我真不放心。收回去的才是自己的。”
鄧寶看向慶七,不能小黑丫頭說什麼就是什麼吧?男人的尊嚴呢?臉麵呢?
慶七取下來幾個籽粒,剝開燕尾一樣的外皮,用指甲掐一下麥粒,而後道:
“現在收回去曬乾,確實減產不少。但遲一些說不定有什麼變故,我讚成小棗。”
張大嘴遲疑道:
“那就收了?”
鄧寶背過身翻個白眼,這幫人都是怎麼了?個個女人能當家不成?!
小棗都沒想過問鄧寶的意見,那就是來當牲口的壯勞力,乖乖乾活不就行了?想那麼多還難為自己,上趕著找沒趣麼!
黑丫頭打頭陣,慶七和拽了下生悶氣的鄧寶,張大嘴還不忘叮囑:
“看見那些實在青嫩的,不如就放過兩三日,咱們還來呢。”
一捆捆野麥子背回村,地位比不上穀子,隻落得個邊角位置接受日月精華。
村裡人正在用滾子碾壓穀穗,小強和寶樂不出去牧牛放羊時,一定會被抓過來幫忙。
待小棗幾人準備再次出發時,還能聽見身後的陳嬸抱怨村裡沒有個好用的篩子。
收野麥子這幾天,丁小棗幾乎總能“夾帶私貨”。
鄧寶說她前世大概是個吃不飽的鬆鼠,黑皮圓眼貪吃好動。
小棗則說他是隻積年五彩大公雞。鄧寶不懂何意,奈何另外兩位咬死了不說。每當鄧寶問起,總惹來那三人壓不住的笑聲。
日子緊湊平淡,有糧食,心中踏實。在石羅鍋去世後,小村子裡總算漸漸有了歡聲笑語。
平安鎮的雜貨鋪外,裡三層外三層圍著一方擂台。
盤龍寨果然來尋仇,薑丙銀勸不動那幾個憨人,隻能讓一家老小先去親戚家躲躲。
祖上傳下來的家業能保則保,鬆縣昏官當道,匪徒橫行。這是世道不好,並非他不孝。
後院站著十幾個人,薑丙銀眼眶微熱,與唐越冬等人道:
“眾位兄弟因我薑家與匪寇結仇漸深,薑某平平一商戶,何其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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