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金元說的是實在話,且在場幾人都認可這種說法,但絮兒並不會一人居功。
“天生地養的,它們就長在這,就算我沒發現,早晚也會被人找到的。”
慶七正在卸車,絮兒說完,他多少有點不認同。
“凡事要講究個時機,這麼大一片豆子,發現得早點晚點,說不定真能影響小命。
現在剛剛好,每次能碰巧,那算你的本事。”
張大嘴摩拳擦掌點頭附和:
“慶七說得對。活兒多路遠,小夥子們趕快動起來。
幾大車的糧食帶回家顯擺,好叫村裡那些人誇讚羨慕去!”
黑丫頭早已經蓄勢待發,張大嘴話音剛落,那姑娘離弦的箭一般,衝到早已瞄準的位置。
打磨鋒利的鐮刀割在野豆秧上,一時間隻剩下沙沙聲。
突然闖入的人,驚起陣陣長了翅膀的螞蚱。蜘蛛驚慌逃竄,留下精心編織的網。
孟長義帶人入住雜貨鋪後,自然有盤龍寨眼線去通風報信。想解決隱患的不止關屯眾人,光頭背後的真正匪頭比孟長義還要迫切,畢竟……礦山差不多該運貨出來了。
孟長義等人對背後的深坑毫無所覺。莫蒼鄧寶連夜摸到盤龍寨。他二人嫻熟謹慎,躲過三波明暗哨。靠聲音判斷,寨子裡縱樂荒淫,男子的暢笑與女子的絕望慘叫對比著,讓他們有一種到了蠻荒部落的錯覺。
看來光頭等人的死,在盤龍寨沒有激起一點水花啊!
莫蒼回想那日所見,相隔甚遠看不清楚,但那個穿鬥篷的小矮子絕不是什麼善茬兒,好家夥,下手真黑呀!
至此,孟長義等人開始了與山賊的鬥智鬥勇。
當下而言,野豆子對關屯眾人至關重要。一整片的“意外之財”,能為他們爭取三個月左右的開荒時間!
這意味著全村人可以平穩度過今年冬天,荒地變成耕田,下等養熟漸漸成為中田,沒有雜稅與地痞欺壓,他們的日子隻可能越過越好。
按照張大嘴的想法,是要連莖全部拉回去的。豆秧做好肥,他們現在缺口大著呢!
但動手大半日,兩架車結實地裝了一人多高,山道難行不是一星半點,兩個小夥子使出牛勁兒,實際上走不出去多遠。
五個人蹲在空地上大眼瞪小眼,小棗接二連三歎氣,撐著下巴眼神呆滯。慶七和金元不時提幾個辦法,但全部因為沒有路而作罷。張大嘴身前是堆成堆的豆莢,腦子轉不動,一雙手可夠勤快呢。
絮兒盯一會豆莢,又斜眼看看還沒收割的部分,倒是有個還算湊合的辦法。
慶七從絮兒神色判斷,扔過手中的小黑豆問道:
“絮兒,想到什麼你就說。”
張大嘴管不住一雙手,隨口道:
“啊對,為全村好的事,你該使喚誰隻管說話。”
絮兒撇著嘴角,眉毛一高一低,看了看張大嘴,準確說,看的是他身前的豆莢。
“辦法麼……算不得好,但是吃些辛苦能保則保。”
金元默默用小棍子摳土,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