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麵,無數番邦族長都在,加上大唐的威武軍隊,閻立本可有的畫了。
接連逛了三層,李二陛下怕夜小子笑話自己沒見識,愣是憋著。
直到走到最後一個大廳,實在忍不住了,便問出自己的疑惑。
“夜小子,這裡這麼多議會廳,是不是有點太浪費了?”
因為這棟巨大建築內的議會廳屬實多了點,他在皇宮的議事宮殿才幾個?
外朝議事的太極殿,內朝議事的兩儀殿,臨時議事的承慶殿,外加一個甘露殿,這四個可以說足夠用了。
可這裡居然離譜到有四十多個大大小小的廳。
而最大的廳能一次容納上萬人,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可容納上萬人的大廳內。
上萬人?他上哪找去?
李淵在位時許下非常的多的封爵,朝廷內的官員加起來足有兩千多。
貞觀元年被李二陛下削減到不足七百人。
可以說現在大唐的所有官員加起來,這裡的一個小廳足夠用了。
“浪費?皇叔,你不能隻看眼前。”
“我給您設計的這個大廳,是能讓村正都來開會的。”
“村正?”李二陛下嘴角一抽,村正連官都不是,來開什麼會?
看李二陛下如此表情,王夜立馬明白過來,這是拿村長不當乾部。
“皇叔,說到底,治理國家就是能使基層百姓安居樂業,村正怎麼了,他們是最能反映朝廷政令實施是否到位。”
“例如河南道受水災,朝廷撥付錢款糧草,百姓是否都收到,中間官員是否存在貪腐,你不拓展各階層消息渠道,遲早被人當糊塗蛋忽悠。”
“你~”李二陛下雖覺著話有道理,他也很認同,但這話怎麼那麼像魏征那個混賬說的。
不,是比魏征還混賬。
話從夜小子嘴中說出來,朕這糊塗蛋好像當定了一樣。
“皇叔,我想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貪官汙吏之害,他們貪腐,造成百姓生靈塗炭,罵的可是你這個皇帝。”
“憑什麼!”李二陛下陛下非常不詫,憑什麼貪官坑害百姓要罵朕?
黨仁弘,長孫順德之流,朕那個沒處理?
“憑你是皇帝,憑那些貪官汙吏都是你任命的,騾馬不走正道,領頭者為罪。”
“去~”這一會兒的功夫成騾馬了?
李二陛下是真沒忍住,抬腿就是一腳。
不過王夜身手敏捷,早防著呢,根本不怕他急眼。
“說不過就動手動腳的,您哪有個當皇帝的胸懷,您老說的知言納諫,是假的吧?”
跳開的王夜笑眯眯的調侃,李二陛下啞口無言。
“嘶,你個臭小子行!接著說,朕何等胸懷,豈會與你計較!”
看著故作姿態的李二陛下,王夜差點沒樂出聲。
想當個明君聖主真以為這般容易?這都是李二陛下自找的。
“不止是村正,皇叔若是不想貪官禍害百姓,就必須有下沉到基層百姓的檢察手段。”
“對於貪官,您的手段還是太過仁慈,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卻屢屢感情用事,這每次傷的可是民心,民心不複,天下安能穩定?”
“民心!”李二陛下突然沉默,嘴中喃喃出這兩個字。
簡單而沉重!
整個貞觀年間,貪腐的其實算不上多,除了黨仁弘,長孫順德,王裕民部侍郎)李好德相州刺史)等人。
依法,這些人都該死,可這裡麵被判處死刑的就一例,王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