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侍講也這般年紀了，怎麼還做起小孩子那一套了。”
賀辰飛點頭，“確實，不過有用就行，沈侍講說是不是？”
沈舟也點頭，“賀主事說得對。”
賀辰飛很好奇，“我與皇上是因為有幼時的情誼在，才得了皇上兩分信任，你侍講上值一月都沒有，怎麼就得了皇上如此信任？”
沈舟知道賀辰飛有時說話很直白，但也沒想到會這般直白。
他要是遮遮掩掩回答，倒是顯得他小氣了。
沈舟道：“或許，是因為我真誠。”
賀辰飛從來沒有小瞧過沈舟。
作為大乾唯一一個六元狀元，想來，也沒幾個會把沈舟當成傻子。
可賀辰飛也沒想到，沈舟竟是一針見血，知道皇上需要的是什麼。
其實說起來。
朝中也有不少人知道皇上的心病。
自然也有人像沈舟這樣做過。
可無一例外，都沒有人能成功。
賀辰飛看著沈舟，直把沈舟看得雞皮疙瘩都快要起來了。
他皺眉道：“賀主事想問什麼便問吧，你這樣看得我有些難受。”
賀辰飛一聽，便也不客氣了。
“沈侍講，你該清楚，你並不是第一個。”
“我知道。”
沈舟沒等賀辰飛問下去，笑了笑，說：“可是，隻有我敢把命交給皇上啊。”
賀辰飛一愣，看著沈舟的眼神裡麵還有些茫然。
他來時已經想過很多種沈舟討好皇上的方式。
卻是沒想到，沈舟用的，竟是這一招。
這一招，實屬是狠。
他不由道：“你這樣，就不怕嗎？”
皇上的性情多變，有時候連他都有可能會招惹皇上生氣。
沈舟就不怕皇上真要了他的命嗎？
沈舟卻是搖頭。
“有什麼可怕的，皇上這不是還沒要我命嗎？”
沈舟的一句話，讓賀辰飛完全愣住。
等回過神，他苦笑道：“難怪你能這麼快就升官，你能得皇上重視，是你應得的。”
沈舟眼睛眨了眨，不懂賀辰飛為何要說這樣的話。
“皇上對賀主事，也是一樣的。”
賀辰飛搖頭，卻是什麼也沒有說。
他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我今日過來，便也是想告知你一下，李泉這人彆深交，甚至，信都不要信。”
沈舟跟著起身，“多謝賀主事提醒，我會注意的。”
賀辰飛走後，沈舟想了想，在翰林院裡隨意逛了下。
果不其然，關於他在乾清宮裡吃了頓飯的消息，已經在院裡傳遍了。
至於是誰傳的，沈舟不做他想。
他腳步一轉，往李泉的書房走去。
“扣扣扣！”
“誰？”
李泉的詢問聲從裡麵傳了出來。
沈舟笑道：“李侍講，是我，沈舟。”
在沈舟開口的那一刻，李泉便聽出來了。
他心思轉了又轉。
暗道沈舟平時可不會過來找他，難不成，是知道他說的事了？
李泉頓了頓，才放下筆起身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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