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劉詹小心地看了眼沈舟。
暗歎沈侍講這招以退為進用得實在是爐火純青。
有了皇上的話，再加上如此地位，他能找那些破破爛爛的宅院給沈舟嗎？
顯然不能。
沈舟可沒想這麼多，他衝著劉公公就是一笑，然後道謝。
“辛苦劉公公了。”
劉詹忙笑著推辭說不辛苦。
一行人來到乾清宮前。
趙驁看了眼抱著沈舟的那名侍衛，隨即抬步走進去。
侍衛得令，跟在後麵走了進去。
賀辰飛就坐在殿中，見皇上回來，起身單腳站立，手扶著椅子，給皇上行禮。
“坐著吧。”
趙驁看了眼，腳步未停，直往前走。
“給沈侍講搬張椅子過來。”
“是。”
劉詹連忙去搬椅子，接著放到賀辰飛旁邊。
侍衛放下沈舟，退了下去。
趙驁坐在上麵看著，讓人去煎藥過來。
劉詹走後，趙驁又讓常禦醫他們去偏殿等著。
很快，殿裡便隻剩下了他們三人。
趙驁沉聲道：“劉詹說了，此人確實是在宮裡伺候，十年前進宮，負責灑掃，也是看他一直老實話少，身家清白，前兩年被提到了前麵做活。”
“十年前進的宮？”
賀辰飛皺眉，“皇上，您身上的人，得好好查查了。”
趙驁眉眼沉鬱，臉上沒有表情，“朕清楚。”
三人都知道，如果這事十年前就是有所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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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不會，在更早之前，獻王和太後，就已經在皇上身邊安插了不少人手。
現在狗急跳牆，獻王一敗，這些人再也憋不住要動手了。
這要查起來，宮裡人人自危。
甚至連劉詹，怕都不安全。
想了想，沈舟道：“皇上，微臣覺得，獻王現在已不成氣候，他們若是明智，應該擇您為主活命才是。”
趙驁看著沈舟，眼眸又黑又沉。
“不會的，朕已派人去了皇叔府上搜查，若有名冊或其他線索，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聞言，沈舟和賀辰飛對視了眼。
總算是知道餘常為何會在局勢已成定局的情況下還要動手了。
隻是沈舟沒想到，自己拉到的仇恨竟然這般大。
他瞥了眼皇上，又瞥了眼賀辰飛。
賀辰飛見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眼睛一眯。
“沈侍講，你在想什麼？”
沈舟一臉無辜，“我沒想什麼啊。”
賀辰飛不信，沒想什麼眼睛轉成這樣。
他剛想說不信，上麵便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他肯定在想，餘常為何會對他下手，而不是你。”
賀辰飛：“......我不信。”
信不了一點。
沈舟捂著胸口，垂下眼，聲音很輕。
“賀主事，皇上說的不對，你莫要信。”
趙驁挑眉，“不對？”
沈舟抬了抬眼皮，語氣虛弱，“......皇上，臣是個病人。”
麻煩對他好點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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