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遊行示威的經驗,這第二次的遊行示威,眾人鬨出的動靜更大了。
而周圍的百姓,也紛紛跑出來看熱鬨。
“喲,上回鬨了,這回還敢鬨呢?”
“這有啥不敢的,聽說就是因為他們鬨了一鬨,這榜文啊,才有了改動!”
“什麼改動?”
眾人一聽,連忙圍著男子詢問。
這男子不是彆人,正是薛巍然。
他這次並沒有跟著隊伍走,而是在旁邊看起了熱鬨。
他眯眼望著前麵大聲喊著反對的眾位學子,嘴角上翹著的弧度根本壓不住。
“聽說本來是沒有這兩年規定的,現在出的榜文裡有,可不就是他們鬨成功了。”
若是這次再鬨成功,那可就太好了。
不過這次的渾水,他就不跟著了。
薛巍然往周圍一掃,看到有不少臉熟的學子。
也跟著他一樣,站在人群中,望著正在遊行示威的眾人,眼神裡的熾熱,是擋也擋不住的。
他清楚自己心裡的算盤,自然也能清楚這些人心裡的盤算。
若是出了什麼事,罪他們是不打算一起承擔的。
但是這個成果,他們也得嘗上一口。
幾人聽著薛巍然的話,心裡一驚。
“這真能成啊?”
“哪能不成!”
一個麵相粗獷,眉頭緊皺的男子粗聲粗氣地開口,“也就是他們能鬨成,換成你我,定然就被關進大牢裡了。”
男子的話讓周圍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薛巍然聽著,心裡卻是頗為認同。
他們可都是有功名在身的學子,見到官員,可以不用下跪,而是拱手行禮便可。
但百姓則不行。
這人倒也沒說錯。
薛巍然身為舉人,即使這些年因為遇到一些挫折低調了不少。
但身份上的優越,讓他的心氣如何也低調不了。
他挺直著胸膛,覺得自己到底跟那些山野村夫不同。
這會眾人才注意到薛巍然的衣著打扮。
眨眼間,薛巍然身旁皆是空出了一個身位,無人再敢擠著薛巍然。
薛巍然樂滋滋,終於是不用被人擠來擠去了。
隊伍在鬨市裡逛了一圈,隱隱要往順天府那邊走去。
隊伍走到哪,熱鬨就看到哪。
吵吵鬨鬨,鬨到了六部去。
胡明義一聽到外麵的消息,連忙跑去沈舟那通報。
“沈侍郎,外麵又鬨起來了。”
沈舟挑眉,停下筆,看向胡明義,眉目淡然,“如何鬨起來了?”
胡明義歎道:“上回他們是怎麼鬨的,這回就是怎麼鬨的。”
沈舟若有所思,放下筆,“上回被關在會館裡教訓了一通,看來作用不大。”
“確實不大。”
說到這,胡明義語氣不善。
“聽說他們就是覺得上回鬨了後成功了,這回才會想著再鬨一次的。”
“這樣呀。”
沈舟笑了,眸色變深,“倒沒想到他們還這般機靈,能想到這。”
胡明義看著沈舟臉上的神色,又聽這話,心裡琢磨出了一絲奇怪。
“沈侍郎可是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