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雖然我也是看著長大的,但是,自從他八歲,貴妃離世,我便有些看不透他了,又或者我從來沒看透過他,也沒看懂過貴妃。”長公主搖頭,“他背後沒有母族支持,看起來也無欲無求,可偏所有人都道,他對你一往情深。”
“但是貴妃娘娘在的時候,他便很寵我。”華予不太理解,“而且他從未失了聖心,賢妃去世,皇上反而更寵愛他了。”
“仔細想想,前後他對你的態度是有些不同,可到底是哪兒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而且你幾個表兄哪個不是從小就討好你,若不是你年紀小,皇後怕是要讓你去做太子妃的,之後德妃也有意讓二皇子晚兩年成婚等你及笄,正逢前兩年太子一場大病,所有人心思都活絡了起來,德妃需要娘家支持,娘家的姑娘想先占個位子,她不得已放棄了。”
長公主冷靜的和女兒分析,這種事情,她從來都是剖開來和女兒說一說其中利弊,生在他們這樣的家世,什麼都不懂,極有可能死都死不明白。
“三皇兄也過了成親的年紀,因為沒有母族,無人催促逼迫。”華予在母親期待的目光中,說出自己的理解,“四皇兄長我一歲,也早到了成婚的年紀,但遲遲未有動靜。”
長公主讚許的看著女兒點頭。
華予突然俏皮的笑了,“沒想到我竟是個香餑餑。”
長公主寵溺失笑,“你啊,被這些個人惦記上,又能算什麼好事呢,你四皇兄倒是個好的,真的無心皇位,但是淑妃卻不是個安分。”
“四皇兄想當將軍,前幾年偷偷跑去前線了,跟著那杜老將軍沒有任何優待,但是憑著自己也闖出了一番成績。”華予很中肯的說,“回來之後就自己辭了官,乖乖回了皇子府,又成了那個每天遛鳥鬥雞的四皇子,傻樂傻樂的。”
“三皇子的確是受寵,為人謙和有禮,君子風度,但是生在帝王家,貴妃當年死的又有幾分蹊蹺,他怎麼可能真的無欲無求,若是他日太子真的不幸,這皇城的天,得變,他絕非良人。”長公主第一次如此明白堅定的告訴女兒不要選楚君回。
過去許多年,她一直都是暗地裡潛移默化的讓女兒對楚君回無意。
“可若是他能事成呢?”華予倒是對後位沒野心,卻有點害怕楚君回發癲,畢竟自己那皇帝舅舅就很瘋癲。
據她所知,當年楚君回的母親入宮之前,其實人家是有夫婿的,但是微服私訪的皇帝瞧上了那個嬌豔動人的女子,便強行將人帶了回來。
華予有點害怕,若是到時候自己嫁了人,楚君回真的惦記自己,也發癲可怎麼是好?
長公主看出女兒擔憂,安撫她,“他當是不會那麼糊塗,時局並未明朗,你也莫要多想,該如何便如何,這些日子你好好跟著武師傅習武,等來年開春,便同你阿弟先出去遊曆兩年,這般有了經驗,便是他日真的生亂,你離了洛城,一個人在外麵也能活的下去,雖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是天下之大,若是一個人有心想躲,他人也很難找到。”
華予看著神色越發鄭重的母親,用力點頭,“我知道怎麼做了。”
“華予,你且要明白,這天下靠誰都不如靠自己,本事學到手,那才是真切屬於你自己,其他一切都是虛無的。”長公主抓緊女兒的手。
“女兒明白,母親還請放心。”華予神色堅定。
……
‘杜懷夕’第二日皇帝一走便去見了楚君回給她留下的線人,其中一個是溫泉池的掌事嬤嬤,名為李木子,是皇帝身邊太監總管錢福來的對食妻子。
她有點遲疑,為何錢福來的對食妻子會對楚君回忠心耿耿,但既然楚君回說可信,她便大膽的去見了此人,畢竟如果有些事情分先後。
如果這李木子是先嫁給錢福來,那或許不可信,除非錢福來也是楚君回的人。
可如果是為了幫楚君回,去嫁給錢福來呢?
根本不用她拿出那個信物扳指,李木子便很對她十分恭敬,“姑娘有事儘管吩咐。”
“我要知道洛城每天都有什麼事情發生,你至少三日要給我送一次消息,需要特彆關注宰相府那位公子和月見姑娘,另外華予郡主的事情,也要多多留心。”‘杜懷夕’叮囑說。
李嬤嬤聽到華予郡主的名字,愣了一下,但很快也應了下來。
“另外,讓你家主子去查當時舉證杜家通敵的人是誰,又是如何拿到的證據消息。”杜家的事情,她肯定是要查的。
要查杜家是否真的是忠臣良將。
也要查,如果是真的,那是何人誣陷。
至於為什麼誣陷,能不能有足夠的證據支撐,於她而言,便不重要了,隻要確定是誣陷,和這人有關,那就是她該出手的時候了。
她沒有多少正義感,但是以惡製惡,她卻還是躍躍欲試。
“還有,這宮內有什麼事情也請及時告訴我,南星剛入宮,很多事情都不懂,這幾日,勞煩嬤嬤多提點一二。”‘杜懷夕’客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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