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疑惑很快就尋找到了可以解答的對象。
年長的哨兵兄長是消失在這個家的,他們在中學裡住宿,以後去上最好的軍事學校,假期去夏令營裡提前學著如何當一個軍人,以後要順著父輩的道路一路在前線廝殺、升銜,他們不懂小向導敏銳細膩的心思。
而父親和祖父是不樂意聽到這種問題的,他們說阿成該為自己的天賦自豪,可是從來不聽他的問題。
那身影那麼高大那麼威嚴,無法拉住衣角讓他們停一停來傾聽孩子的想法。
而阿成也不能在家裡和外麵示弱,他要作為現在精神力最高的向導,美麗高貴、矜持羞澀,一舉一動都是世家典儀,上流社會的一切都完美,他也不例外。
他進入了向導學院,然後被老師帶著認識了裡頭所有的向導,13歲到20歲,不同的容貌性格,卻都有著社會要求向導的特質,溫和忍讓又階級分明,高貴卻又低微。
他覺得很矛盾,儘管他自己也是矛盾的一分子,在這樣的環境裡,清醒過來的人會死掉,而局中人越陷越深。
但是他忘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隻有一個聰明人,一個群體也不會隻有一個人比較清醒,一個團體的苦難也不止是最頂峰的苦難。
於是他接觸到了反抗組織的那些人,那些勇敢而清醒的向導們。
他同時也得知了一個恐怖的事實:有關於哨兵向導的真實曆史。
這些重要的信息和完整的紙麵資料,自然不會在向導學校,因為按照引導他加入組織的秋老師的說法,“那裡是哨兵控製向導的前線,許許多多的向導在那裡無知無覺地變成了他們想要的模樣。整個星球都是製造藥物與洗腦向導的大本營,那裡不是向導的搖籃,也不是新娘學校那種軟弱驕奢的地方,而是地球時代那三個字母的集大成者,管他cpu還是kfc,那裡都是絕對絕對的前線。”
前線沒有保密資料,一整個星球實際上都屬於向導學校,他也依靠強大的精神力真切發現了那些被竭力隱藏的東西,那些被上層以為他不會去探查的東西。
而向導們本身並不是沒有假期,隻是那假期很短,來不及到任何一個宜居星去,為此他們這八年不回家,隻有假期才可以在光腦上見家人一麵。
“所以我們把課堂設立在了這裡,儘管這裡也不夠安全。”秋老師帶他去的反抗組織最近的據點在一光年內,是一顆不夠宜居的農業星。
於是在第一個假期,他正式加入了反抗組織。
和在小學裡學到的曆史不太一樣,那裡總是含糊其辭有關最初的哨兵向導的故事,關於一些曆史節點也資料不夠完備,那些曾讓小小的阿成想當個考古學家,“我要去發掘曆史的隱秘,揭開曆史的麵紗”,儘管家長隻是微笑著看他,一句話也不說,他那時讀不懂他們的眼神,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在最初的最初,地球走到了末路,滅世天災之下誕生出了最初的哨兵向導,他們是天然的搭檔,永遠一起活躍在戰場上。
後來人類離開了地球,三艘星艦載著人類離開太陽係,在星海之中他們與自己的兄弟姐妹失散,最後其中一艘星艦落到了如今的帝都星上,後來人們探索星空,發展科技。
而最開始,天生強於普通人的哨兵和向導共同分享著寶座,哨兵控製軍事,向導長於政治和參謀,普通人則作為社會基石,少部分哨兵和向導、普通人一起把持研究院。
但是後來,一切都變了。
哨兵背叛了最好的搭檔向導,人心的欲望是難平的,哨兵把持了帝國的上層,篡改著過去曆史裡向導的痕跡,並為了削弱向導、害怕向導重新崛起而做了許多的事。
時至如今,人人都認為隻有向導不能上戰場,認為向導不能出去工作。
阿成抬頭看看外頭的星空,遼闊無垠;再想想他所了解到的,向導的體質和普通人沒有分彆。
“這一葉障目,他又豈能一直一手遮天下去?”年輕人是不信服的,絕不肯彎腰。
而哨兵們的做法,自然也是不隻靠輿論來造成階級分明的。
“星際曆xxxx年,帝國大學化學院教授某某某私底下研發出了一樣跨時代的研究,也是被人類用在同胞身上的惡魔——抑製劑02號。”
所謂的抑製劑02號,名為壓製向導結合熱,實際上那隻是對外的說法。
“事實上,我們所說的抑製劑01號已經足夠完美,而時下使用的抑製劑實為01和02混合的複方製劑,為什麼要混合呢?那就要說到抑製劑02號的真實作用了。”
抑製劑02號確實有抑製作用,隻不過並不是結合熱,而是向導的能力。
“可是到底是哪方麵呀?老師。”這位驕傲的年輕人打斷了老師的話,毫無疑問,作為全帝國最強的向導,即使他還年輕,也沒察覺出老師有哪裡比他強。
好在這位向導老師是個好脾氣的中年人,對在帝國大環境下的向導同胞具有極大的寬容,畢竟這孩子確實有點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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