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四皇子有了原主的記憶,還有專門的係統耳提麵命告訴他要小心,這裡的女人都很有主意,他還是自大地覺得,他一定能夠成為未來的皇帝。
有關虞月禾的重要地位,原主記憶裡確實是有,但是他覺得女人嘛,能翻起什麼風浪?
而他的母親女帝,這位穿越者自然也以娘道文的標準視之,認為她雖然不賢淑不溫順,還水性楊花,但相信隻要他振臂一呼,自然會將皇位拱手相讓,還會將他照顧得妥妥當當。
[他有病吧?那種娘道電視劇本來就落後封建得有夠可以,他還根深蒂固?就這還說什麼聰明,他要是真聰明,早就趕在長姐回來前讓我‘病逝’了!]換做虞月禾自己處在他那個位置上,不用道具都有一千種讓她死去而他能順利上位的方法,結果這位穿越者,枉費皇子這麼好的身份!
這步那邊最後的“暗棋”,自然也是折在了虞月禾手裡,還讓時空管理局和世界意識這邊打上了最後的補丁,確保不會再出現高難度小幾率的幸運兒。
這一起事故唯一給虞月禾的教訓就是——重要的不是留在京城不出門,是一直跟長姐貼貼才是保命之道啊!
這一次命懸一線之後,也把虞昭嚇得夠嗆,不僅把關中犁了一遍又一遍,誓要清除所有的豪強,從此也把妹妹捎在身邊,從此直至去世最遠的距離也不過同在京城內罷了。
而鸞成帝的諸多皇子皇女,除卻帶在身邊養大的虞瓏還算出息,其餘有一個沒一個,通通都沒有通過虞昭的考驗。
大概是因為監國出的事吧,虞瓏監國時沒有人敢作亂,有也會被她提前扼殺,而當初幾個皇子一監國,就出了老四這個目無親長的小畜生,讓虞昭對她的子女更加不放心,對她的妃嬪也帶上了審視而苛刻的態度。
曾經自信明媚的女帝隨著年華的老去,並未減少自信與從容,但她的高傲與多疑與日俱增,熟悉她的人們紛紛把怨氣投向死去的四皇子:神經病啊非要綁架一個能勸住皇帝的大佬!
虞昭可不是宋仁宗,不會唾麵自乾,她表現出來不安的情況就是沒有虞瓏和虞月禾的安撫,她連續一個月上朝都是一種瀕臨爆炸的火藥桶模樣,令落地就過上好日子的一眾年輕臣子們深刻體會到了為什麼史書說伴君如伴虎。
好不容易,才挨到虞月禾慢悠悠養好了病,重新踏入朝會,這緊張的氣息才散去。
虞月禾心知肚明他們的想法,但是她更在意自己的情緒,[歲月眨眼而過,我能夠陪伴長姐的日子,悄悄地溜走了,而剩餘的日子就像是手中緊握的流沙,日複一日流走,永無止歇。]
即使病病殃殃,她也能調理好身體,先離去的那個注定是史冊留名的長姐,而她已經學會了如何柔弱地長壽,上一個世界斯凱拉的政治經驗著實豐富。
鸞成二十六年,皇長女虞瓏西巡歸來,這一次長達三年的尋訪,鞏固了莊朝在西域的統治,與周邊小國的交好,貿易往來的通暢,偏遠地帶冤假錯案,消弭足足八成,可見虞瓏能力之強。
其後兩年間,莊朝邊境未有戰事,唯獨牽扯進了區欠那邊的政治紛爭,因此民間得知的動向一變再變。
鸞成二十八年,女帝泰山封禪。
儘管泰山封禪屬於禮部那邊要忙活的事情,身為太常寺卿,虞月禾主要忙碌的是宗廟祭祀,但是身為翰林學士和姐姐唯一的寶貝妹妹,上次吃到教訓之後虞昭怎麼可能出行不帶妹呢?就算隻是讓妹妹在山底下待著不能上去吹風,那也必須待著啊!
即便如此,泰山封禪那一日,虞月禾還是早早起來,她今日不用上山,便隻是隨意梳了個慵妝髻,在行宮裡穿了一身家常的衣服,細細為長姐梳著一頭長發。
“一晃幾十年,阿姊都有白發了。”昔年虞姣姣有著全京城最美的一頭烏發,發長七尺,光可鑒人,濃密烏黑而鬢發如雲,那時姊妹倆都是京城最美的公主。
虞月禾歎息著問虞姣姣是否要再拔去白發,那一頭長發雖然依舊濃密,裡頭卻生了些許白發,稀疏如星子卻格外顯眼。
即使權力是女人最好的保養品,但是美豔威嚴的女帝眼角已經生出細紋,即使是小五歲的妹妹,容顏依舊美麗卻不如青春時了。
而女帝並不要拔去白發,姐妹梳頭談話後,便有宮女將已梳順的長發盤成發髻,當虞昭穿上帝王的隆重禮服,即使是歲月的風霜也隻不過是權力的點綴,她雍容霸氣,絲毫不需要使發烏黑如年少來為容貌增色,氣質就已經壓倒山河。
而虞月禾在山下等至長姐下山,才放下心來,畢竟就算是位高權重又文武雙全的女帝,親人總是會擔心那些危險,泰山再好,在虞月禾眼裡也是古代一個沒有開發過的高峰,野外的山峰險峻危險,就算前人封禪時必有修繕,也已經過去太久。
自此之後,莊朝數年間海晏河清,間或有天災人禍,亦或恰好莊朝子民不在倭國領土時,那裡瘟疫流行以致島上病死許多人,好在眼下能開采的資源不多,日後雖海船護衛,卻再無一人登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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