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孫覺的六十歲生日,燕芝要給他過個大壽。她包了一輛中巴車,把貝樂家所有人都接到市裡,吃飯的地方是兩個相鄰的十人包間,服務員已經裝扮好了,看著十分喜慶熱鬨。
晁丹因為有業務要談,來的時候已經在切蛋糕了,他說了聲抱歉,又祝孫覺生日快樂,生日禮物燕芝早就替他送上了,陪著對方喝了幾杯酒。
吃完蛋糕,燕芝提議去市裡轉轉,但人太多了,老的老小的小,有些還睡著了,於是又坐上中巴車回桃陶縣了。
芸芸很喜歡晁丹,躺在他的懷裡睡覺,丫丫跟孫覺坐後麵一排,小手緊緊攥著前排的靠背,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晁丹的背影。
到家已經是傍晚了,燕芝和晁丹沒有立即離開,手牽著手到處轉,芸芸拉著丫丫也跟了上去。山坡上,晁丹編著蚱蜢,燕芝采花做花環。
她給丫丫戴上,奇道:“怎麼不開心啊?”
丫丫眨巴眼睛,小聲的問:“燕子姐姐,他是誰啊,為什麼他一直跟著你。”
燕芝捏捏丫丫的小鼻子,笑著說:“他就是姐姐一直等的人啊。”
“那上次那個開大車車的叔叔呢?”
“嗯,你問他做什麼?”
丫丫撅著嘴嘀咕:“沒怎麼。”
晚飯是比較清淡的南瓜粥,幾碟素炒菜,兩人吃過後才離開。
車裡放著舒緩的音樂,身邊就是最愛的人,燕芝非常享受這一刻,就連冰冷的鋼鐵城市在這一刻都溫暖柔情了起來,遇到紅燈停下,燕芝想要靠過去,手機響了。
“怎麼了?”晁丹見她怔怔的,問道:“誰打的?”
“謝令程。”
“他怎麼了?”
“他說想見我,立刻馬上。”
“什麼事?”
“沒說。”
“嗯,我送你過去吧。”
“不想去,現在又不是上班時間。”
“去吧,萬一有事呢?”
“有事為什麼不在電話裡說。”
燕芝打過去,對方卻沒有接,她撅著嘴,嘟囔著“大晚上的什麼事啊,為什麼不在電話裡說,煩人”芸芸之類。
晁丹揚著嘴角,“正好一會兒吃宵夜去。”
燕芝這才露出笑臉。
謝令程還在健身房,憔悴的模樣把燕芝嚇了一跳,雙手血跡斑斑,他打了一下午的沙包了,累了就坐著等她來。雖然來的不是她一個人,但謝令程眼裡隻有她。
“你怎麼搞成這樣,這些天你去哪裡了?”
“一個親人的葬禮。”
燕芝不會安慰人,不知道說什麼,垂下眼眸:“你流血了,去醫院處理一下吧……”
謝令程一言不發,突然把她抱住,燕芝受驚,掙紮,驚恐的望著晁丹。
謝令程說:“彆動,就這樣。”
燕芝忽略了他語氣中微弱的哀求,奮力掙脫,有些生氣的模樣:“你找我到底什麼事?”
“你還記得小時候去過一個比你大四歲的男孩的家嗎,家裡有個老人……”
謝令程自顧自的說著,她不想聽,甚至覺得有點煩,誰會記得那麼小的事情,她連她爸媽都不記得了。燕芝害怕晁丹生氣,視線一直在他身上,謝令程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燕芝被嚇了一跳,愣愣的搖頭:“我不記得了……”
謝令程沒個輕重的抓著她的手腕,“她都因為你死了,你怎麼能忘記,你真是沒心沒肺,活該你成為孤兒……”
晁丹一拳打了過去,嗬斥:“她那個時候才四歲,什麼都不知道,你媽不是她害死的。”
晁丹出其不意的打在謝令程臉上,燕芝大叫了一聲,心差點從胸腔裡跳了出來。她忙站在兩人中間,扶住謝令程,問他痛不痛,要不要去醫院,謝令程見她如此關心自己,十分的開心,“我沒事,你彆擔心。”
燕芝怯生生的說:“既然沒事,能不能不要生氣,他也不是故意的……”
謝令程明白了,頓時拉下臉:“你心裡除了他就再也沒有彆人了嗎?”
他突然拔高音量,把燕芝嚇懵了,呆呆的望著他。下一秒,謝令程又把她緊緊摟住:“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是我不對,我心裡難受,真的太難受了。”
晁丹麵無表情的把燕芝拉出來,像被侵犯了的雄獅一般盯了謝令程一眼。謝令程呆滯的看著他們離開。快要出門時,燕芝扭過頭,謝令程那模樣,像一根針刺進心裡。不拔,窒息一般難受。拔了,全身上下斷了筋脈似的痛苦。
燕芝這人記性不好,尤其是對她不友好的事,幾乎是眨眼就忘,況且一個四歲的孩子,但謝令程提了之後,回憶就像放電影似的,讓她想起了四歲那年的全部事情。
燕芝心神不寧,惶惶不安,手足無措的望著晁丹不停的喃喃:“我想起來了,我全部都想起來了,確實是我的錯,是我給他們帶去的災難,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謝令程……”
她慌慌張張的拿出電話,想要打電話告訴謝令程她想起來了,她不是沒心沒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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