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一轉頭。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攫住。
原本站在身旁的林悅不知何時消失了蹤影。
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緩緩轉身,目光所及之處令他渾身冰涼。
林悅僵直地站著,好似一尊雕塑,麵色慘白如紙。
在她的肩頭,一張熟悉卻陌生的麵龐正靜靜依靠著。
那是淵鏡級的慮“淵”者,曾經與林悅交好的朋友之一。
此刻,那張曾經溫和的臉龐扭曲得令人心悸,蒼白的肌膚下好似隱藏著無儘的黑暗。
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那雙眼睛。
曾經盛滿笑意的眸子此刻如同兩汪幽深的寒潭,冰冷刺骨的殺意在其中翻湧。
那目光與林天交彙。
一瞬間,仿佛有無形的利刃直插心臟。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林悅幾乎無法呼吸,她能感受到肩頭那隻手的重量,輕若鴻毛卻又重若千鈞。
那手指的溫度透過衣料滲入皮膚,如同寒冰般刺骨。
女人的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那弧度仿佛能撕裂現實的表象,揭示出隱藏其下的恐怖真相。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某種難以名狀的神色,仿佛能洞悉人心最深處的恐懼,將之剖析、放大,直至將獵物的精神徹底摧毀。
“被發現了呢……其實我還挺喜歡你的……悅悅!”
女人開口。
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音節都好似從地獄深處傳來,裹挾著無儘的怨毒與瘋狂。
那聲音在寂靜的空間中回蕩,如同鋒利的刀刃一般,一寸寸剖開理智與現實的屏障。
林天渾身一僵,背脊如同遭雷擊。
一股刺骨的寒意自後心蔓延,仿佛有一把無形的利刃正緩緩刺入他的血肉。
他屏住呼吸,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分析當前的險境。
那把匕首,冰冷而致命,緊貼著他的後心。
鋒刃的寒意透過舒適的作戰服滲入皮膚,如同一條毒蛇纏繞在他的脊椎上,一寸寸蠶食著他的勇氣與理智。
林天知道,稍有不慎,這把匕首就會毫不猶豫地刺穿他的心臟。
持匕首之人隱匿於暗處,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唯有那雙眼眸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透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嗜血意味。
那目光如同實質,仿佛能穿透林天的靈魂,窺探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林天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大腦飛速運轉。
他回想起刀鋒老師的教導,試圖在這危急時刻激發自己的“慮"淵"”能力。
然而,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