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憐和爸爸一起把奶奶的輪椅搬下樓，正好看見媽媽推門進來。
弟弟接收到姐姐的眼神，立刻起身，跑到門前，接過媽媽手裡的袋子，放在茶幾上。
餐桌被砸爛，一家人隻能在茶幾上吃飯。
今天早飯很簡單，都是些麵包點心和牛奶，沒有肉，墨憐難得吃飽一回。
“我要去上班，你們姐弟倆在家好好複習功課。”看一眼手表的爸爸站起身，對墨憐和弟弟交代一句。
“好。”墨憐點頭。
弟弟不甘不願嘟囔一聲，“我才不要看書。”
爸爸走了，時間是七點四十分。
這一家有六個人，媽媽出去買過早飯，不是家中那位‘死人’，爸爸去上班，同樣排除可能性。
那麼……
現在隻剩爺爺奶奶和弟弟，以及她本人！
想到這，墨憐不動聲色抬頭看了看對麵的爺爺奶奶，又瞥向身邊，胖成球的弟弟，思索著誰的可能性比較大。
飯後，爺爺站起身。
“墨憐，幫你媽把房間收拾一下，整天砸東西，這日子要怎麼才能過好？”
老人冰冷的眼神掃過媽媽，把她嚇得連忙低下頭，眼眶瞬間紅了，隨時要哭。
墨憐不能讓她哭，她可不想一個人收拾爛攤子。
“爺爺說的對。”她從沙發上站起，直視老人家幽黑的眸子，“子不教父之過，爸爸沒事就砸東西，還打人的毛病確實要管一管。”
“不然，家裡總添置東西，要花多少冤枉錢？”
“爸爸一個人的工資養一家人，確實很不容易，所以更不能浪費。”
“勸爸爸平心靜氣，好好過日子的任務，就交給爺爺了。”
“怎麼跟你爺爺說話呢？”坐在輪椅上的奶奶終於開口，“夫妻之間，吵吵鬨鬨都是正常的事，你一個孩子，彆多嘴。”
墨憐被她和稀泥的話氣笑了，“奶奶說的沒錯。”
“那爸爸媽媽吵架是夫妻間的事，爺爺也彆操心太多，畢竟這是正常的事，可不能抓著媽媽一個人說。”
“你……”
奶奶被她氣到。
媽媽怕墨憐再說什麼讓老人生氣的話，忙上前握住墨憐的手，“乖寶，陪媽去廚房。”
不等墨憐答應，人已被媽媽拉到廚房裡。
這個家，墨憐探索的地方，除了自己臥室，就是衛生間，廚房還是第一次進。
她左右打量。
不大不小的房間裡，有煤氣爐，洗碗槽，冰櫃，和一排格子櫃。
簡潔乾淨明亮。
就連刀具都擺放過分整齊。
媽媽打開一個櫃子，從裡麵抓出一捧瓜子塞給她，“乖寶，你在廚房吃瓜子，媽一個人收拾就行。”
女人看她的眼神充滿慈愛，不再是一副哭喪臉，眉眼間都是笑，“我的乖寶長大了，會疼媽媽了。”
墨憐倒不是心疼誰，就是單純看不慣爺爺奶奶護兒子，欺負兒媳婦罷了。
如果是她站在媽媽的位置上，這個家，誰都彆想好過。
她氣鼓鼓吃了一顆瓜子，濃鬱的香味霸占味蕾，頓時心情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