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顧長生親手製作的嫁衣精美又華貴。
蠶絲織成的料子輕薄如蟬翼。
金絲繡出的鳳凰又給它添加了一些厚重感。
鳳羽百花流蘇冠戴在頭上,連體力值爆表的墨憐,也感受到了它的貴重。
奈何穿衣方式太過繁瑣。
頭發也盤不好。
墨憐有些氣餒,完全沒注意到顧長生眼底刹那的驚豔。
“老公,衣服好難穿!”
顧長生操控輪椅來到墨憐身後,“沒事,我來。”
他一件件,從裡到外,認真係好一條條係帶。
做好這些,又拿起檀木梳,熟練地把墨憐頭發挽出一個複雜的發髻。
金釵固定發冠,一根根流蘇在燈光下閃閃發光,耀眼奪目。
墨憐摸了摸鳳羽冠上的紅寶石,問一句,“老公,這套嫁衣花了你多少錢?”
“藍星僅此一套,你說價值多少都可以。”
顧長生不說,墨憐也能從用料和精美的手工上看出,這套嫁衣,絕對比價值百億的【銀河】禮服,還要貴上很多倍。
如此繁雜的服飾,也不知做了多久。
顧長生什麼都沒說,墨憐已從細節上,看出他對這場婚禮有多重視。
想到這,她一雙桃花眼帶著愉悅的笑,轉眸看向顧長生,“老公,好看嗎?”
“沒戴眼鏡,看不清。”顧長生淡定從容地說著謊。
墨憐從凳子上站起,俯下身,把臉湊到他眼前,“能看清了嗎?”
“看清了。”
“那你說,好不好看?”
顧長生依舊沒回答墨憐這個問題,卻一把握住她纖細手腕,將人拉進懷裡。
修長手指緩緩撥開金燦燦的流蘇,固定在兩邊紅玉蓮花發簪上。
距離越來越近。
灼熱氣息撲麵而來,微微的癢,讓墨憐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
“你……”
怕她破壞氣氛,不等她把話說完,顧長生的唇,已封死她的嘴。
一開始,隻是想淺嘗即止。
誰知最後竟隱隱有不受控製的感覺。
心臟酥酥麻麻的癢。
莫名升起一種,對她極度的渴望。
他忙把墨憐按進懷裡,深深呼出幾口氣,神智才清明些許。
“怎麼了?”女孩嬌軟的聲音帶著幾分低啞。
“沒事,我累了。”
顧長生這麼說,墨憐也沒多想,立即把他推到拔步床邊,扶他去休息。
“你在詭異管理會忙了好幾天,快睡。”
“你呢?”顧長生問。
“我總不能穿金戴銀去睡覺吧?”墨憐眼底調侃的笑,讓顧長生果斷閉嘴。
透過若隱若現的粉色紗帳,他看見墨憐一點點取下頭頂的發簪。
恍惚間,他想起了曾經。
那時的他被仇家追殺,帶著墨憐顛沛流離。
沒有多餘的錢給她買漂亮衣服。
更沒有穩定居所。
平時吃飯,大多數時候都是在深山打獵,等攢了些錢,偶爾去集市,給她買點心。
收到很便宜的糖,她都會開心很久。
那日她生辰,十六歲。
他用攢了幾年的錢,給她買了一套,當時最流行的粉色飛仙裙。
她也是穿著那條裙子,死在他懷中。
回憶到這裡結束,心臟又傳來被撕咬的痛,痛得他額頭冒起細密的冷汗。
一想到墨憐某一日,會恢複記憶,他就怕,怕她質問自己,為什麼不信她。
他信她。
之所以會那樣說,其實是為了讓她離開的沒有顧忌。
讓她徹底,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