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味道...他以前吃過的。
陸掌櫃拚命在腦海中思索自己過往繁雜的記憶。
很快,陸掌櫃睜開了眼,低頭看著碗裡的肉,瞳孔猛的一縮,突地一下側過身去,將嘴裡的肉呸了出去。
陸掌櫃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眼中的神情也如波雲詭譎一般風起雲湧。
他想起了。
想起來這是什麼肉。
在他還沒有過上現在的好日子之前,在更早之前,饑荒,兵亂,他還是家破人亡,快要餓死的時候,沒有東西吃,身邊隻有的是一具具屍體,新鮮的,腐爛的,他們之間的區彆隻在於誰死的更早一點,誰又死的更晚一些。
在那段灰暗,泯沒人知,隻餘下生存本能的他唯一的本事便就是分辨出來了誰的肉更嫩,幾天的還能熬湯,什麼年紀的能下肚,哪種的最美味。
如今過著人的日子,那是畜牲野獸的生存,他一點都不想回憶。
可是如今居然有人讓他想起這些不愉快的過往。
他不好過,誰也彆好過。
陸掌櫃敲了敲桌子,陰沉著臉,“將這些都處理了,那些包廂中若是還沒用的便就尋個理由換出來,已然用了的...”還能如何,隻能瞞住了。
“派人去把廚子給我逮了來,悄摸的,莫要引起注意,還有今次後廚的羊湯都棄了不要,即使客人要的急,也不準給我用,若是有人問就說是我吩咐的。”
後廚的潲水通常都是後半夜歇業無人方才收走。
仆從領了命便就要走。
陸掌櫃突然道:“等等,”抓過仆從的衣領,迫使對方抬起頭,盯著對方的眼睛道:“帶上厲害的,一定給我將人帶回來,”說著便手裡一鬆一推,道:“去吧。”
這下他要去給正主賠罪了。
陸掌櫃站了起來,用力的拍了拍衣袖還有下擺。
包間內靜悄悄的。
幾人都沉默著,不曾出聲,沒有動靜。
沉寂的包間,安靜的空氣,沉默的眾人。
便就連隔壁包間不知何時也消聲許久,好似酒酣飯飽,神迷話少。
突然,傳來幾下有規律的敲門聲。
是哪處?
仔細聽,原來是包間門外傳來的動靜。
有人來了。
閉目養神的幾人紛紛睜開了眼,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包燈開了口,“何事?”
門外傳來陸掌櫃略顯焦急,滿是歉意的聲音,“諸位貴客,是我,陸掌櫃陸曉峰。”
幾人也不拖遝,心裡明白這是發現問題,過來賠罪來了。
眾人將視線投向門栓之上,屋裡靜靜的。
透過光,照射在門窗上,映照出對方的影子,對方並沒有因為屋內的冷淡而改變身體的姿態,即使屋內可能看不見,但是他仍舊恭敬的微微彎著腰,低著頭等著屋內出聲喚自己進去。
薛恒淡淡應著,“進來吧。”
聽著聲了,這時陸掌櫃方才抬手放在門框上,稍用力一推,將門推開,卻沒有大開,反倒是隻將門從中間推開餘一人半的縫隙,可供進出,又不至於導致屋外見著內裡的景象。
“味道如何,這羊湯滋味肥美異常吧。”季瑤瑤先發製人,想著嗆一下對方,不然實在是對不起他們麵對這羊湯時惡心的胃口和反胃的心情。
喜歡大理寺裡打兩份工請大家收藏:()大理寺裡打兩份工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