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沒睜眼睛,一邊往身上撩著水,一邊道:"你聽沒聽過一個詞兒,叫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張小膽心裡暗道:咱們又不是啥君子,管它道不道的呢?
李白見他沒吭聲,就知道,張小膽對自己的觀點,並不讚同。
李白調整好水裡的坐姿,娓娓道來:"咱們乾的這個工作,雖然是個挨罵的工作,但咱們自己,卻要行的端,走的正……"
張小膽聽到這裡,更加覺得,現在的師父,和之前的師父,判若兩人。
李白不管他如何地想,接著道:"遠的不說,王森白勝那倆貨,就是個典型例子,如果他們不做那麼多壞事,能被人家給滅了嗎?"
李白舉這個事例,張小膽無法辯駁。
李白又道:"那些小老板們,能活著,都已經很不容易了,他們還去盤剝人家,乾那些敲骨吸髓的勾當,那就是在作死!"
張小膽嘟囔了一句:"這不乾,那不乾?光靠咱們這點薪水,咱們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
他講得也是實情,他和李白,一個是三等警士,一個是二等警士,在警察這個行當之中,就屬於純純的小蝦米,他們的薪水,一個月才能拿十幾塊錢。
而偏偏他又讓李白給帶得,頓頓想吃好的,還要聽書、泡澡,這麼個消費的法子,那區區的十幾塊錢,用不上三天,就花得毛乾爪淨了。
所以,撈外財,才是他和李白的生存保障。
李白聽到了張小膽的抱怨,內心一動,心想,機會來了,看他能不能成為自己的搭檔,試一下就知道了。
李白睜開了眼睛,盯著張小膽,言道:"我說過不拿窮人的錢,可沒說過不拿富人的錢啊,尤其是那些來路不正人的錢!"
張小膽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他問道:"師父,咱去訛哪家?"
李白歎了口氣,一指張小膽道:"你啥時候能有點長進啊?訛人,也就能掙個仨瓜倆棗的,弄不好,碰見根基硬的,還得暴揍咱們一通,不劃算!"
張小膽不解地道:"那你說咋辦?我都聽你的!"
李白又追問了一句:"你真敢乾?"
張小膽一拍胸脯道:"師父敢做的事兒,我也敢做!"
李白心道: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見沒有其他人,就低聲問:"你說咱們所長有錢不?"
張小膽不假思索地道:"他當然有錢了,我能當這個警察,還孝敬他五百塊錢,外加上一個玉鐲子呢!"
提起這事兒,張小膽氣就不打一處來。
李白見火候差不多了,就開口道:"黑你那點小錢,都是毛毛雨,你知道他最來錢的路子是什麼嗎?"
張小膽好奇地道:"師父,你就彆賣關子了,告訴我是什麼吧!"
李白揭出了謎底:"是北市場這些煙館妓院每月給他的好處費!"
李白之前也捕風捉影地知道點內幕,但看了王森的筆記本,就更加清楚了解了其中的內情。
王森在筆記本中,已經把什麼時候煙館給梁鐵嘴進貢這事兒,記得非常清楚了。
這是上午李白看本子時,無意中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