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吉挑眉道。
“不用費力氣了,魯青就是死在那小子手裡。”
“死在那小子手裡!!大哥,他不過才易骨境界而已,魯青一個堂堂宗師再怎麼廢也不至於栽在一個小輩手裡吧!!?”
呼延吉下意識的反應便是不可能。
隻感覺唐重在開玩笑,不過看著對方平靜的眼神,他到底還是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隻感覺喉嚨有些發乾,蹬蹬蹬上前幾步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咕咚咕咚一口飲儘。
“好了,我會書信一封給景帝,他這是我的意思,成與不成他們自己決斷便是了,另外關於那小子的修為之事,暫時不要外泄。”
看著呼延吉的驚愕表情,唐重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你呀,這些年修行還是沒有半點進步,那小子的玄鳥氣息和怨念都濃鬱到了何種地步,你竟然沒有察覺到……”
一直到走出營帳,呼延吉整個人都有些發愣。
“易骨斬宗師!?”
如果不是自己大哥親口所說,他絕對不會相信的。
“呼……這小子真是……”
南齊中央皇城。
威嚴肅穆的皇城之中。
英武院。
偌大的院子中,隨著一道道風聲響起。
院中大量樹葉好似受到牽引一般,被無形勁力裹挾,儘數彙聚於半空之中。
形成一道無數樹葉組成的巨大黃龍。
一眼看去足有數十丈之長,栩栩如生,做仰天長嘯狀。
那一刻,竟有一聲低沉龍吟聲從中響起。
院子正中,一名身材高挑,身著練功服的女子雙眸緊閉,長劍舞動,隨著劍鋒所指,半空中的黃龍亦是緊緊跟隨。
忽然,女子雙目驟然睜開轉身長劍指向院子一側。
一名身形同樣稍稍佝僂的老嫗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院子之中。
巨大黃龍發出一聲龍吟,張開巨口,龐大身軀攜帶著煌煌天威,直奔老嫗而去。
老嫗手中一柄龍頭杖揚起,緩緩點出正中黃龍頭顱。
空間和時間好像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旋即,巨大黃龍從頭部開始崩潰開來。
直到徹底化為滿地枯黃樹葉。
“啪啪啪……”
“看來郡主的太始龍靈劍又有精進,這般這般天資皇室同輩中,已經無人能及!”
老嫗輕輕拍手,臉上帶著欣慰笑容。
“依老身所見郡主,恐怕不出30年便能邁入宗師之列。”
“石婆,說笑了,宗師之境哪有那麼容易突破。”
練功服女子此時收劍而立,搖頭淡淡說道。
“石婆,在我練功時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她很清楚自己練功時對方基本不會來打擾,除非是有要事。
“是陛下找郡主,正在太始殿等您。”
老嫗微笑開口。
“是皇叔嗎,我知道了。”
女子臉上露出幾分意外之色。
半個時辰後。
太始殿。
伶虞郡主邁步從中走出,眉頭微蹙,臉上帶著幾分不悅之色。
“讓本郡主去往東海州嗎?”
“石婆去查一查,那叫林勝的小子,我要知道他的全部情報。”
其身後,那老嫗點點頭,很快便消失不見。
不多時,英武院中。
伶虞放下手中的資料,目光從畫像上掃過。
那是一張棱角分明,五官硬朗的臉,不是林勝還是誰。
“暗星烈星使,當年威震天下綠袍神君的弟子,的確有些來頭,不過也就僅此而已罷了。”
伶虞眸光平淡,微微搖頭,屈指一彈,麵前的畫像已經破碎開來。
“聽父皇的意思,似乎有撮合我與此字的意思。”
“什麼!?”
這時一旁的老嫗眉頭皺了起來,有些意外開口道。
\"那暗星雖然有些勢力,但不過一個區區烈星使罷了,連神形都未曾踏入,如何能夠配得上郡主您,就算那綠袍神君修為不凡,也已經是陳年往事了,據老身所知,這位神君修行出了岔子,說不定還有多少年頭可活。\"
“陛下他怎麼會突然生出這種荒唐念頭。”
作為皇室宗師,她可以說是看著眼前的伶虞郡主從小到大,一步步嶄露頭角,表現出非凡天賦的。
其雖然不是當今景帝之女,但卻是景帝關係最為要好的兄長之女,隨著那位親王早逝後,景帝幾乎將伶虞郡主視若己出。
各種珍稀資源栽培,以及伶虞郡主的絕世天資兩者相加下,修為突飛猛進,不過二十五歲年紀,已經邁入神形之列。
可以說皇室年輕一輩中,無人能出其右。
如此身份以及天資,怎麼可能會突然與一個尚未邁入神形的暗星小小烈星在一起。
“要不老身去見陛下一趟,將此事推去。”
想到這裡,石婆沉聲開口,似乎就要去見景帝說明此事。
“暫時不用。”
伶虞郡主卻是突然將其叫住,微微搖頭道。
“此子雖然修為還未邁入神形,但其情報信息上,倒也算得上天賦不凡了,以易骨斬神形,還算不錯。”
“能以易骨斬神形的確不凡,不過也隻是相對而已,放在那些頂尖勢力中的種子天才,也算不得如何出彩。”
聞言,老嫗卻是皺眉說道。
“郡主你不必為難,有老身出麵,陛下自會重新考慮此事的。”
聽到這,伶虞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石婆,放心皇叔他又怎麼為難我,剛才也不過隻是提了一句而已。”
“左右許久未曾出去了,到東海州轉轉也好,對於此子我倒也有幾分好奇,畢竟這件事說起來也是那位的意思。”
“那位……”
石婆雙眼微微收縮,臉上滿是意外道。
“郡主殿下是說,此事是軍神的意思!?”
她心下吃了一驚。
對於那位無上大宗師,她自然頗為了解了。
其一向性情淡然,隻愛煮茶作畫,對於其他瑣事,基本不聞不問。
突然要牽線搭橋,當真是有些耐人尋味的意思了。
“沒錯,那位的書信剛剛到皇叔手裡,這件事也是其所示,能夠讓這位無上大宗師主動傳信,此子或許有些不尋常之處。”
伶虞臉上露出幾分感興趣之意。
“是龍是蟲,一見便知。”
“石婆,令人收拾一下,明日我們便動身前往東海州,見一見這位暗星烈星使。”
“既然如此,我這就命人去安排。”
見狀石婆也不再多言,應了一聲,身影已經消失在院中。